“陛下!虎将军是我朝栋梁,是百万大涅军队的军魂,不能杀啊!”
“是啊!陛下!虎将军退萧族有功,若是就这么杀了,恐怕会寒了万千百姓的心啊!”
“陛下!不能杀啊!”
“陛下!”
明德殿,近乎一半的人都已经跪下。
这些人大多是武将,眉眼间全是痛惜和无奈。
此时此刻,这座耗了三成大涅国库最后仅剩的存心的宫殿,金碧辉煌,却让人觉得森冷无比。
上首的帝王一只手扶着额头,闭着眼睛,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或许前一刻,就在这位帝王下达杀令的时候,那位站在离帝王最近位置的丞相还是明白的。
如今这位帝王并非正统即位。
他要杀虎将军,不止因为自己的挑拨,还因为这位帝王本身就不想收复大涅的北部失地。
毕竟,萧族虽囚禁并侮辱了徽钦二宗,但这二位帝王却还活着。
一旦虎将军收复北地,杀灭萧族气焰,迎回徽钦二宗,那这朝堂上可未必还有如今这位的栖身之地。
柳可言自认为已经将帝王的心思猜透。
等这些武将将帝王的耐心耗尽,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朝班,手持芴板,先是冷静地行了一礼,这才缓声道:
“陛下,虎将军虽军功赫赫,但其必有谋反之心。如今,百姓只知虎将军而不知陛下,便是最好的佐证。且,君无戏言,陛下既已下令,自然不能出尔反尔,臣请陛下依前言处斩虎辉,以震慑已生谋反之心的同党。”
柳可言的理由并不充分。
甚至,要杀虎辉,他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有一句凭空猜测。
但之前,绍兴帝早已下令,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斩虎辉及其一众党羽。
此时,武将们不过是想在命令尚未走出明德殿前,祈求帝王能悔悟,留下那位千古一将。
此时,见柳可言说完后,上首的帝王仍旧久久不语,武将们心如死灰,个个低垂下头,茫然不知未来的希望在何处,不知大涅的希望在何处。
柳可言一派的人,也都与柳可言一般得意地昂着头,走出列班,不紧不慢地附和着柳可言的话:
“臣附议。”
他们已然胜券在握。
殿内平心静气的檀香在悄悄弥漫,淡蓝色的烟雾,与周围的红墙绿瓦、雕梁画柱相得益彰,让整个明德殿都充满了庄重。
“罄!”
不知何处而来的钟磬音,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百官都震惊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