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明天您别来了，我自己忙得过来。”

奶奶摇摇头，握着水杯慢慢喝：“不累。看见你在做喜欢的事，奶奶高兴。”她顿了顿，看向苏晚，“就是别太拼，书要读，身体更要紧。”

苏晚在她身旁坐下，头轻轻靠在她肩上：“我知道。”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前世——奶奶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晚晚，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那时她一无所有，连哭都不敢大声。

而今生，她可以让奶奶坐在自己的店里，喝她倒的水，看她经营的生活。

傍晚时分，又来了几个客人。奶奶不会用算盘，就负责打包。她打包的方式很特别——不用塑料袋，而是用裁好的素色棉纸，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系上同色系布条，最后别上一小枝干茉莉。

“这样好看。”奶奶笑着对买衣服的姑娘说，“拿回家挂起来，香。”

那姑娘惊喜地接过，连声道谢。

等店里再次清静下来，天已经暗了。苏晚拉亮电灯，昏黄的光洒满店铺。奶奶从布包里取出针线筐——那是苏晚母亲的旧物。

“这件衬衫的扣子有些松，我给你加固加固。”奶奶戴上老花镜，就着灯光穿针。

苏晚坐在对面对账，偶尔抬头，看见奶奶专注的侧脸。针线在她手中稳而缓地穿梭，每一针都扎实。灯光下，她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手、微微佝偻的背，都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润。

“奶奶。”苏晚忽然开口。

“嗯？”

“等生意再稳定些，我带您去省城医院，好好检查身体。”

奶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她，眼镜后的眼睛里有什么闪了闪。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晚的头。

就像小时候一样。

晚上关店时，陆衍来接。看见奶奶，他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我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

“天黑了，路滑。”陆衍坚持，又看向苏晚，“店里我来收拾，你先陪奶奶回家。”

回家的路上，奶奶走得很慢。苏晚挽着她的胳膊，感受着她略显消瘦的手臂。巷子里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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