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一片寂静。沐音按照程少商给的地图,摸黑来到书房——那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她轻轻叩响窗棂,三长两短,是约定好的暗号。
窗户无声地打开,霍不疑的脸出现在烛光中。他眼中闪过震惊,随即伸手将沐音拉入室内。
你疯了!
凌不疑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责备与担忧。
若被抓住...
沐音顾不上解释,从怀中取出油纸包裹的证据。
王延父女的对话记录,还有我在凌益书房偷抄的密信草稿。他们要在明日朝会上诬告你勾结匈奴将领阿提拉。
霍不疑接过证据快速浏览,眼神越来越亮。
这些足以证明凌益通敌叛国!但如何呈给陛下?你现在还被禁足...
我有办法。
沐音喘着气,这才注意到霍不疑只穿着单薄的中衣,显然原本已经准备就寝。烛光下,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半明半暗,那道边关留下的伤疤更添几分沧桑。
霍不疑突然注意到她手上的擦伤,眉头紧锁。
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
沐音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霍不疑取来清水和布条,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伤口。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轻柔得像羽毛。沐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
为什么要冒险来?
凌不疑低声问,目光仍专注在她的伤口上。
沐音轻声回答。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蒙冤。
霍不疑的手停顿了一下。
我习惯了。十五年来,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霍家平反。即便明日死在朝堂上,也无憾了。
可我有憾!
沐音突然激动起来。
霍不疑,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少商,有那么多在乎你的人。你的命不只属于霍家,也属于...
沐音突然住口,耳根发热。
霍不疑抬头,烛光映照下,他的眼睛如深邃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