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什么人?”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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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火狐狸,最终还是咬牙说道:“他们说,自己是天盟的人。”
“天盟。”我重复了一遍。
“对。”周老板说,“带头的那个人,脸上有一条疤,说他们老大叫赵天,让我们以后每个月按时交保护费,不然就砸店。”
“你没交?”火狐狸问。
“我……我想再看看。”周老板说,“我这店开了十几年,从来没交过这种钱。我以为……他们就是说说而已。”
“结果呢?”火狐狸问。
“结果……”周老板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眼神里满是苦涩,“结果他们真的来了。”
“你有没有报警?”我问。
“报了。”周老板的妻子抢着说,“警察来了,拍了几张照片,问了几句,就说让我们先看病,后面再调查。”
“然后呢?”我问。
“然后就没然后了。”周老板苦笑,“这种事,他们见多了。”
我沉默了一下。
这种情况,我并不陌生。
很多时候,警察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过来。
尤其是这种牵扯到帮派、地盘、保护费的事情,背后往往还牵扯到一些他们不愿意碰的东西。
“你打算就这么算了?”火狐狸问。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周老板说,“我们赔不起,也耗不起。”
“你可以不赔。”我说。
周老板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配合我们。”我说,“剩下的,交给我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周老板的妻子忍不住问。
“你可以把我们当成……看不惯这些事的人。”我说。
“你们要对付他们?”周老板问。
“是。”我点头。
“那你们……”周老板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火狐狸说,“但总比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好。”
周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好,我配合你们。”
“昨晚的情况,你再仔细说一遍。”我说,“越详细越好。”
周老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大概是昨晚九点多,我刚准备关门,突然冲进来一群人,大概有七八个,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
“带头的就是那个脸上有疤的人?”我问。
“对。”周老板说,“他进门就说,‘周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当时还想跟他讲道理,说我这小本生意,赚不了几个钱。”
“然后呢?”火狐狸问。
“然后他就笑了一下。”周老板说,“说‘那就不用考虑了’,然后就让人动手。”
“你没反抗?”我问。
“我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怎么跟他们一群年轻人打?”周老板苦笑,“我当时只是想护住我老婆,结果腿就被他们一棍子打断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
周太太也红了眼眶,低头抹眼泪。
“他们打砸了多久?”我问。
“大概十几分钟。”周老板说,“把桌椅都掀了,玻璃砸了,冰箱也被他们踢倒了。”
“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我问。
“有。”周老板想了想,“那个带头的,临走前说,‘这就是不给天盟面子的下场。’还说,‘以后城西这片,都得听天盟的。’”
“还有吗?”我问。
“好像……”周老板努力回忆,“他还说,‘我们老大赵天,马上要在城西开一家大场子,让大家都去捧场。’”
“开场子?”火狐狸皱了皱眉,“什么场子?”
“好像是KTV。”周老板说,“他说,以后城西的夜场,都得给天盟面子。”
我和火狐狸对视了一眼。
“看来,赵天不只是收保护费这么简单。”火狐狸说。
“他想控制城西的娱乐业。”我说。
“这样一来,钱来得更快。”火狐狸说。
“也更容易洗白。”我说。
“洗白?”周老板不解。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你再想想,他们有没有提到什么别的名字?”
“别的名字?”周老板想了想,“好像……那个带头的接了个电话,叫了一声‘强哥’。”
“强哥?”火狐狸眼睛一亮,“是不是刀疤强?”
“我不确定。”周老板说,“他当时声音不大,我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你确定是‘强哥’?”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