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核圣殿背面,暗河出口。
三万四千二百八十名火种残部列阵于锈蚀穹顶之下,距旧序心脏仅一墙之隔。
但比圣殿更可怕的,是体内蔓延的苍阶惰性——
它不再低语“放弃”,而是轻笑:“你们记得太多痛苦,不如忘了。”
昨夜,又有二十七人归零。
他们走前说:“如果记不得痛,是不是就能安宁?”
小七立于高台,右眼失明,左瞳映出众人灵契金纹的微弱闪烁——
那曾是火种的徽记,如今却如风中残烛。
“我们挡不住惰性。”他声音沙哑,“因为它攻击的不是身体,是记忆的意义。”
老卒倚青藤骨杖,仅存的左手紧握炭枝:“那就给记忆……加一层壳。”
“不是壳。”小七摇头,“是共鸣。”
他提出前所未有的计划:
以集体仪式,将最珍贵的个人记忆提取为忆力结晶,覆盖于灵契之上——形成‘抗惰镀膜’。
“但献出记忆者,将永远遗忘它。”小七环视众人,“你们愿意吗?”
死寂。
一名孩童忽然举手:“我愿意献出……第一次折纸鹤的记忆。
那天风很大,但我相信它能飞。”
学徒颤抖:“我献出师父教我织忆脉那天……他说‘火种在人心’。”
老卒沉默良久,以炭枝在地划字:
“我献出共燃堡最后一夜。”
众人动容——那是老卒坚守火种的起点:
粮尽援绝,他抱着最后半块馍,在雪中守了七日,等来小七。
“若忘了那夜,”有人哽咽,“您还是您吗?”
老卒望向小七,眼中无悔:“只要火种还在,我就是我。”
子时,镀膜工坊。
仪式在废墟中央举行。
忆炉:用缴获的律核残片熔铸,可安全提取记忆;
承忆台:青藤编织,参与者躺上后,由孩童引导回忆;
镀灵阵:三万四千人围成同心圆,手握同步绳,准备接收忆力。
“这不是牺牲,”小七对第一人说,“是把你的光,借给所有人。”
孩童躺上承忆台,闭目:“我想起纸鹤飞起来那天……”
忆炉微亮,一缕橙光升腾,融入灵契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