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收敛了笑声:“我调查过了。她的生活路线相对固定,交往的圈子也不是很大。重点来说只有三个现役警察。比较难搞,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她特意在关键处停顿了一下。
可惜,接电话的人是琴酒,他对任何话语里暗设的钩子都不感兴趣,他不会给贝尔摩德任何想象中有趣的反应,只会一直沉默,直到听到想要的信息。
“她的男朋友,那个叫萩原研二的,爆破处理班的漂亮条子,恰好是其中之一。”
“那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吗?”
琴酒的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冷。
一个现役警察,而且是爆破处理班这种精锐部门的成员,如果知晓组织成员的身份,那危险系数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应当是不清楚。”
贝尔摩德回答得很快,语气笃定:“她昨晚还跟我通话,亲口说的,她的伪装因为突然中暑,被那三个人识破了。在此之前,应当都没人发现她的伪装。”
连天天在身边的三个代号成员都没发现,那个条子男朋友,隔着组织的保护网,更不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处境。
琴酒:“……”
即使隔着电话线,贝尔摩德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和不耐烦。
琴酒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牵扯不清、潜在风险高的麻烦事,尤其是还涉及到警方。
贝尔摩德不再绕圈子,直接抛出核心方案:“不如让她直接大胆一点,不作伪装去参加公开活动。现场如果没人认出她,那这事就翻篇了,说明剩下的痕迹无关紧要,我们也不必再浪费精力去大海捞针。”
“如果有人认出来,不管是谁,学生也好,路人也好,哪怕是那个条子男朋友本人或者他的同事,就把那人给杀了,干净利落。”
听完所有情报的琴酒简洁的布置任务:“你去现场观察,然后把名单报给我。”
贝尔摩德轻轻一叹气:“唉,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也行吧。”
随后,电话挂断。
贝尔摩德低声自语:“唉,真是麻烦……”
她将杯中昂贵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刺激感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现在手头上要调查的事情真多。”
她放下空杯,纤长的手指轻抚过冰凉的杯壁。
“一个你,一个漂亮条子,还有公司的那个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但这声叹息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疲惫,反而更像是一种兴奋前的酝酿。
她拿起另一份文件。
同样是新鲜出炉,是她前阵子去CIA调查来的结果。
看着地上的人,她在名单上的某一行轻轻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