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真相?”灼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烈焰蛇瞳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猛地抬手,掌心妖力翻涌,那枚被玄微神力冰封的、染血的青鸾残羽和包裹它的兽皮密信,竟凭空出现在她掌中!玄冰封印依旧,散发着森森寒气!“这!就是真相!蟠龙纹!裂穹弩!还有这血泪控诉!铁证如山!你们仙界,还想抵赖到几时?!查?你们拿什么查?拿你们那沾满我妖族鲜血的、肮脏的‘天规’来查吗?!”
她越说越激动,周身妖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汹涌澎湃,赤红战甲上的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熊熊燃烧!城门上方的空气都因为她的怒火而扭曲、灼热起来!
玄微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灼华掌中被冰封的“铁证”上。那双冻结的银眸深处,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着一件与己无关的死物。直到灼华那充满控诉与仇恨的咆哮落下,他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从“铁证”移到灼华那双燃烧着烈火的蛇瞳上。
“证据,需验。”玄微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灼华的怒焰和呼啸的风声,“本尊,亲自验。”
他向前一步,踏出了玄冰神辇。赤足落在被冻结的、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寒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抵消了灼华散发出的灼热威压,甚至让城墙上的妖族守卫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若真为仙屠,”玄微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冰锥,穿透灼华愤怒的火焰,钉入她的灵魂深处,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本尊,亲手剐之。”
这句话,不带一丝情绪,却比任何毒誓都更令人胆寒!那冻结一切的杀意,纯粹而直接,让暴怒中的灼华都为之一窒,汹涌的妖力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城墙上的守卫更是噤若寒蝉,看向玄微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灼华死死盯着玄微,烈焰蛇瞳剧烈地收缩着,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伪与分量。她掌中那被冰封的残羽和密信,似乎也因为这恐怖的杀意而微微震颤。空气中,极寒与灼热两种恐怖的力量无声地碰撞、角力,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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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天阙,寒潭之底。**
“咕噜噜……”
一串细小的气泡,从幽暗冰冷的潭水深处悄然浮起,在水面破裂,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云烬依旧靠着冰冷的岩壁,闭目养神,脸色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他左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面,发出规律的“嗒、嗒”轻响,仿佛在计算着某种隐秘的节拍。
角落里,阿元抱着那个大药囊,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之前的惊吓和涂药的紧张耗费了他太多精力,潭底单调的寒冷和云烬那催眠般的敲击声,终于让他扛不住沉沉睡去,发出细微的鼾声。
就在阿元彻底沉入梦乡的瞬间!
云烬敲击冰面的指尖,猛地一顿!
他倏然睁眼!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没有半分之前的虚弱和慵懒,只剩下一种近乎捕食者的锐利和掌控一切的冰冷!
几乎在他睁眼的同一刹那,他心口那被玄冰覆盖的魔符烙印深处,那股蛰伏的灼热猛地剧烈搏动起来!如同被唤醒的火山核心!一股肉眼无法察觉、却带着惊人高温的无形热流,如同一条灵动的火蛇,猛地从他心口烙印处透出,迅疾无比地钻入幽暗的潭水之中!
水面无声地分开一道细微的涟漪。
那无形的火蛇在水中疾速穿梭,目标明确,直奔阿元之前所指、墨漓可能遗落东西的那片区域!它如同最敏锐的猎犬,无视冰冷的潭水和黑暗,精准地锁定了一个目标——一块半掩在黑色淤泥和水草中的、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晶石!
那晶石黯淡无光,毫不起眼,混在潭底的碎石中几乎无法分辨。
火蛇瞬间缠绕而上!
就在火蛇接触暗红晶石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