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林被粗暴的推搡声惊醒时，窗外的天空还泛着铁青色。尤拉的金牙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寒光，她正用匕首割断绑在床脚的锁链。

起来，货物。她拽着林的银发将他提起，该上路了。

莫莉往林嘴里塞了块破布，又用粗糙的麻绳在他手腕上缠了十几圈。莎姬则粗暴地扒掉他的外套，只留下一件单薄的亚麻衬衣。让那些老爷们看清楚货色。她狞笑着掐了把林腰间的软肉。

黑市的入口隐藏在贫民区一间废弃酒窖下方。潮湿的台阶上长满青苔，林几次险些滑倒，每次都会被身后的女盗贼狠狠掐一把大腿。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浑浊，混合着霉味、汗臭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气息。

到了。尤拉猛地扯下林嘴里的破布，给我笑漂亮点，小少爷。

突如其来的火把光芒刺得林眯起眼。当他适应光线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半圆形的石室中央，四周环绕着二十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女。他们戴着精致的面具，但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不适的光芒。

新货？满脸刺青的拍卖师眯起眼睛打量着林，脱了让我看看。

尤拉一把扯开林的衣襟，粗鲁地将他推上拍卖台。冰冷的石台让林裸露的背部肌肉微微颤抖，那些尚未痊愈的鞭痕在火把下呈现出妖异的粉红色。

北方来的稀罕货！拍卖师用铁杖敲击地面，声音陡然拔高，银发灰眼，九岁，受过良好教育——

台下的骚动打断了拍卖师的话。戴着金丝面具的贵族们纷纷前倾身体，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火把的光线在林瓷白的肌肤上流淌，勾勒出少年特有的纤细线条。那些伤痕非但没有减损他的价值，反而像名贵瓷器上的裂纹般增添了几分残缺的美感。

再多脱了让我们看看！一个戴着孔雀面具的胖子打断道，他油腻的手指不停搓动着。

尤拉咧嘴一笑，猛地扯开林的所有衣物。苍白的全身身躯在火把下宛如上等的瓷器，背部的鞭痕反而衬托的像雪地上的红梅。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起价五十金币！

六十！

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