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无字。
可他知道,那里本该写着什么。
他的手慢慢握紧,指甲嵌入掌心血肉。他想冲上去,想质问,想撕开这层层伪装。但他被牢牢困在尾缚之中,连抬手都困难。
就在这时,上方裂缝边缘传来一声闷响。
青鸾趴在地上,一只手抓着岩壁凸起,另一只手撑地,正试图爬近裂缝。她脸色惨白,嘴角血迹未干,锁骨处的黑纹因剧烈波动而泛出紫光。她望着下方的景象,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楚天!”她嘶喊,声音在冥河上空回荡,却被迅速吞噬。
白泽的第八条尾巴轻轻一扫,一股无形力量推出,将她再度击退。她滚出数丈,撞在通道出口的石柱上,再也动弹不得。
楚天看着她倒下的身影,喉头一紧。
他收回目光,死死盯住白泽:“如果你真是为了护我,那就放开她。如果你是敌人,那就杀了我。但你什么都不做,只在这里摆出这副模样——你究竟想让我相信什么?”
白泽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全白,如同蒙着千年霜雪。它低头看着楚天,九条尾巴同时微颤,九卷天书上的文字齐齐停滞了一瞬。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口中传出,而是自整条冥河共鸣而来,低沉、破碎,像是从极远之地传来:
“我……只是……没能……”
话未说完,整片空间突然剧烈震荡。
冥河翻涌,天书卷页狂舞,白泽的身影开始模糊。它的第九条尾巴猛地收紧,楚天感觉全身骨骼都在挤压,几乎要断裂。
他咬牙,拼尽全力抬头,死死盯着那双无瞳之眼。
“没能什么?”他吼道。
白泽的嘴一张一合,似在挣扎说出最后几个字。
可就在此时,楚天左脸的丹纹突然剧痛,识海中丹书嗡鸣不止,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禁忌。
他看见,白泽的嘴唇终于动了。
三个字,无声,却深深烙进他神魂——
**“回头见。”**
下一瞬,冥河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