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具执法天兵残骸被卷入火柱，几息后飞出，已彻底异化。它的胸甲裂开，背后伸出两根骨翼，表面覆盖着流动的血焰。它跃起，落在高处的岩壁上，俯视着下方。

楚天依旧站着。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召唤丹书之力。他只是看着，观察着那些怪物的动作规律，记录着火焰蔓延的速度。他发现，地狱火并非无差别焚烧，而是有选择地渗透——它避开某些区域，似乎受制于某种看不见的界限。

青鸾忽然低声提醒：“别靠太近。那火会侵蚀神识，刚才我感应到它在试图钻进我的血脉。”

楚天点头，脚步停下。他抬起右手，轻轻抚过手腕上的火焰纹。纹路温顺，没有波动，仿佛在告诉他：不必怕，它伤不了你。

可他知道，这不代表别人也能幸免。

远处，第三道血焰冲天而起。接着是第四道、第五道。每一处爆发点都在远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像是在圈定范围。那些被炼化的执法天兵残骸越来越多，形态也越发诡异。有的长出多条手臂，有的下半身化为蛇尾，有的干脆整个躯体融化，变成一团滚动的火球，所过之处，地面留下熔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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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找什么？”青鸾问。

楚天摇头。“不是找，是在清场。”他说，“地狱火不会凭空出现。它需要通道，也需要祭品。执法天兵的残骸只是开始。”

话音未落，第六道血焰炸开，位置更近了。热浪扑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不是血腥，也不是焦臭，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压迫感，像是时间本身在燃烧。

青鸾的指尖微微发抖。她体内的幽冥血脉在排斥这股力量，黑纹在锁骨处隐隐发烫。她咬牙撑住，没有后退。

楚天察觉到了。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不用硬撑。”

“我没想撑。”青鸾抬眼，目光平静，“我只是不想错过这一幕。地狱火现世，万劫之始。这种事，一辈子可能就见一次。”

楚天没再说什么。他转回头，继续盯着那片升腾的血焰。他的右腕忽然一热，火焰纹跳动得快了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类的存在。

他抬起手，掌心朝向那片火海。

火焰纹微微发亮，却没有回应外界的地狱火。它只是安静地伏在那里，像一头刚刚认主的幼兽，警惕而不盲动。

第七道血焰升起时，天空变了颜色。原本灰暗的冥河上空，此刻染上了一层暗红，云层低垂，如同凝固的血膜。风停了，声音也消失了，只剩下火焰升腾时那种近乎真空的寂静。

楚天忽然笑了下。

“你说它暴烈。”他看向青鸾，“可它一点都不乱。它在等，也在试探。它知道这里有东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