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字,戛然而止。
她端茶的手顿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茶面微微晃动,映着她半张脸,瞳孔缩成一点。
云娘察觉异样,抬头看她:“夫人?”
“无事。”江知梨抿了口茶,压下喉间泛起的腥甜,“接着走。”
船行依旧平稳。午后,岸边出现几处村落,白墙黑瓦,炊烟袅袅。有妇人蹲在河边洗衣,捶打声一下一下传过来。孩子们在岸边嬉水,笑声清脆。
江知梨看着,忽然道:“停船一刻。”
船老大应声落锚。她起身,走下船,径直朝河边走去。云娘急忙跟上。
她走到一处洗衣石前,蹲下身,伸手探进水里。水冰凉刺骨,她却没缩手,反而将整只手掌浸入,慢慢摩挲着石面。石上留着无数捶打痕迹,深深浅浅,纵横交错。
良久,她才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夫人……?”云娘不解。
“这石头用了多少年?”江知梨问船老大。
“少说三十年了。”老头答,“祖上传下来的,村里的女人天天来这儿洗。”
小主,
江知梨点点头,不再言语。
重新登船后,她闭目养神。直到夕阳西沉,天边烧起一片橘红,她才睁眼。
又是一阵心口震动。
第二段心声降临:
“二子被人灌毒”
她猛地睁开眼,呼吸一滞。
云娘正要递水,见状手一抖:“夫人!”
江知梨抬手制止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由惊转厉,最后归于沉寂。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甲修剪整齐,指节因常年握针略显粗硬。
“记下。”她声音极低,“今日酉时三刻,心声再现两条。其一‘外室想代你位’,其二‘二子被人灌毒’。”
云娘迅速取出随身小册,低头记录。笔尖沙沙作响。
江知梨望着窗外渐暗的江面,喃喃道:“二子……如今尚在军中,谁敢动手?”
话未说完,她忽然住口。不该问的,不能信口说破。她闭了闭眼,再睁时已清明如初。
夜宿船上。晚饭是简单的鱼汤和米饭。江知梨吃得不多,饭后独自站在船头。月光洒在江面,波光粼粼。远处有渔火点点,随水漂荡。
她解开衣襟,取出金牌,借月光细细查看。正面龙纹盘绕,背面刻着编号与玺印。她用指腹摩挲边缘,忽觉某处触感异常——一道极细的划痕,藏在鎏金之下,若不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她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