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哥他们在基层多压几年,不是也不错吗?”
秦振华沉默了一会儿:“他只是调去军校做校长,换个方向而已。”
秦书文看了老爷子一眼。
秦振华已经转过头去,重新看向屏幕,脸上没有表露出多少情绪。
秦书文倒是不客气,冷笑一声:“是因为我,最近几年秦家太出风头。”
秦振华看着手中的拐杖,叹了口气:“我、你爸爸,这辈子都为了保家卫国,年年在外面奔波劳累。我们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自己的心,但最对不起你们。”
秦书文没说话。
他想起小时候,一年才见父亲和爷爷一次——还不确定是什么时候。
当然每年春节和国庆等假日需要值班都见不上人。
只能他们去队里探亲。
平时家里就剩他和母亲、两个哥哥,奶奶当时长期住院不在家。
母亲一个人操持着三个孩子的衣食住行,从没抱怨过。
但每年除夕夜,他都看着母亲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不说话。
他想起有一年冬天,父亲好不容易休假回来,刚进家门电话就响了,部队有急事,连夜赶回去。
母亲把热了两次的饭菜收进厨房,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对他说:“你爸忙,咱们自己吃”。
那年他七岁,他感觉到了母亲身上的悲伤。
秦振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缓慢:
“你爸十八岁当兵,我送他上火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记了一辈子。
我突然害怕,我是不是做错了,你爸不是甘于平凡的人,他是一个当兵的料,但同时也代表了风险,让你奶奶天天担惊受怕。”
他顿了顿,“后来你大哥也当了兵,你二哥也当了兵。
我们秦家三代人,聚少离多。
你奶奶,你母亲、你嫂子,从来没跟我们提过一句难处。”
秦书文听着,目光落在前方的屏幕上。
画面已经切到了欢呼的现场,有人抱着人转圈圈,有人鼓掌,有人和战友拍着肩膀大笑。
他忽然觉得那些画面很远,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你从小跟在你爸身边的时间少,你两个哥哥小时候还会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