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狰。她瞥了一眼仪器上乱跳的指针,又凝神感知了片刻空气中能量的细微流向,随手将圆盘朝浓雾某个方向一掷:“能量乱流是幌子,真正的‘气’往这边走。信不信由你。”
银白色的圆盘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连个响动都没传来。
颜珏:“!!!”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仿佛能听到自己心碎和科研经费一起打水漂的声音。大姐!那是精密仪器!不是给你打着玩的!你自己路痴心里没点数吗?! 他内心在咆哮,但面对秦狰那野性十足、写满“有意见?”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个推眼镜的动作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算了,命比仪器重要。
曲挽香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只是淡淡地看了秦狰一眼,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纵容:“你开心就好。”
秦狰哼了一声,下巴朝圆盘消失的方向一扬:“那玩意儿现在指的方向,跟我感觉的方向差不多。走这边。” 语气笃定,仿佛她体内自带了一个比高科技更可靠的生物导航系统。
邵青崖和郎千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邵青崖的直觉和红痣的微弱感应,似乎隐约指向另一个略有偏差的方向。郎千秋用口型无声地说:“好像……不太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邵青崖微微摇头。在这种环境下,他的感知也未必完全准确。而且,质疑大佬的导航(尤其是秦狰这种武力值爆表且不太讲理的大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佣仆兼行李架,是没有发言权的。
于是,团队的领导权(或者说,带路权)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草率的方式,移交到了秦狰手中。
---
接下来的路程,彻底变成了一场充满意外和煎熬的“野外生存体验营”。
秦狰的“生物导航”显然不是直线型的。她时而沿着干涸的河床跋涉,时而强行穿过密不透风的荆棘丛,时而又爬上陡峭的岩壁。美其名曰“避开能量淤积点”和“寻找气流通畅路径”。
结果就是,原本按照颜珏和李默干事预估,顺利的话两天一夜就能抵达山谷深处的路程,硬生生被拉长到了看不见尽头的漫漫长路。
第一天过去,众人疲惫不堪,物资消耗远超预期。郎千秋宝贝的零食库存锐减。
第二天,饮用水开始告急。颜珏试图用他的高科技净水器从一处浑浊的水洼取水,结果设备被水洼里蕴含的微弱腐蚀性能量烧坏了电路,冒起了青烟。颜珏看着报废的设备,表情麻木。最终是靠邵青崖辨认出几种可食用藤蔓的汁液勉强补充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