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婚书噬忆与冥影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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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暴怒(或者说,是因某些被触及的禁忌而失控)中的军官人格根本听不进任何关于“钱”的呼唤。他眼中只有那份刺眼的婚书,那股萦绕不散的、属于过去的、令他极端厌恶的气息。

两人在挣扎中力量互相制约,身体不可避免地紧密贴近,姿势别扭。郎千秋眼看单纯的力量压制就要支撑不住,情急之下,脑海里瞬间闪过唯一可能有效的“应急预案”——强制切换人格!

他心一横,趁着两人身体紧贴、脸庞近在咫尺的瞬间,朝着对方紧抿的、冰冷的唇凑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军官人格那双冰封的瞳孔锐利地扫向郎千秋,里面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洞悉一切的冰冷嘲讽。

“——还想来这一套?”

低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仿佛早已看穿了他这黔驴技穷的伎俩。

话音未落,郎千秋只觉得一股远超他抵抗范围的、精准而霸道的力量瞬间反制而来!天旋地转间,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后背便已重重撞上冰冷的金属展柜支架,发出“哐”的一声闷响。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一时岔气,钳制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松开。

紧接着,军官人格的身影已然逼近,一条腿强势地挤入他双腿之间,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住他紧绷的小腹,形成压制。一只手如铁钳般攥住了他两只手腕,轻而易举地反扣在他头顶的金属支架上。另一只手则猛地掐住了他的下颌,力道之大,迫使他不自觉地仰起头,张开了嘴,所有未出口的惊呼和辩解都被扼杀在喉咙里。

绝对的武力压制,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和狠戾,以及……一种令人心跳失序的、危险的暧昧。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呼吸近在咫尺,姿态充满了侵略性与掌控力。郎千秋被困在冰冷的展柜与军官人格炽热而充满威胁的躯体之间,动弹不得,只能瞪大那双桃花眼,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眸。

“你以为……”军官人格微微偏头,冰冷的唇几乎擦过郎千秋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如同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同样的手段,在我这里能生效第几次?”

他掐着郎千秋下颌的手指微微收紧,迫使对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这份力量与控制的悬殊。

就在这压制与反抗、冰冷与燥热僵持的刹那——藏品库内的光线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温度骤降,仿佛瞬间置身冰窖。一股阴寒刺骨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陈年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脂粉香气?

玻璃展柜中,那份摊开的婚书无风自动,暗红色的纸面上,墨迹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紧接着,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气从婚书中汹涌而出,在柜子前方迅速凝聚、塑形。

先是血一样鲜红、绣着繁复金线却死气沉沉的嫁衣轮廓,然后是乌黑繁复的发髻,戴着沉重的、缀满珍珠流苏的鎏金头面(与柜中首饰一般无二)。黑气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穿着完整民国新娘嫁衣的女子身影,背对着他们,漂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她的脚上,是一双同样鲜红、鞋头尖锐的绣花鞋。

她的出现,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和怨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郎千秋的动作僵住了,连军官邵青崖压制他的力道都似乎为之一顿。

那嫁衣女鬼,缓缓地、以一种非人的、关节似乎不会弯曲的僵硬姿态,转过了身。

那是一张颇为清秀的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口,只是脸色是毫无生气的死白,如同覆了一层寒霜,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她的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周围,然后,精准地定格在了正以极其亲密且充满对抗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邵青崖和郎千秋身上——一个被强势压制在展柜上,仰头受制,另一个则以绝对掌控的姿态禁锢着对方,身体紧密相贴,姿态充满了侵略性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

随即,她死白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种极致的震惊和……被彻底冒犯、践踏的、滔天愤怒?

她抬起一只戴着翡翠玉镯的手,颤抖地指向两人,原本无声的状态被打破,一声尖锐、凄厉、饱含震惊与滔天怨怒的嘶吼,如同玻璃刮擦般猛地刺破了死寂——

“邵青崖!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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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质问,蕴含的冲击力堪比音波攻击。

郎千秋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但他反应极快——军官人格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这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