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子推门进来,面形四方,身材中等,利落的黑发中掺杂了些许白发,但梳得一丝不苟。
“志叔?”
陈兆脱口而出,这是他记忆中的一个名字,与他父亲是好友,同时也是他父亲的上司,印象里见过几次面。
刘志手中端着一杯水,放在陈兆的手上,“渴了吧,喝点水,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也有你的事情,不需要太紧张。”
“好。”陈兆看着刘志点头道。
注意到陈兆的魔眼,刘志微微一愣,不过没有表露些什么,他拎起一张椅子放在陈兆身前两步远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他是我的队员,他的牺牲我占了很大的责任。城外粮食基地的暴动,造成了19位法师死亡,暴动的原因是灾民对于基地的冲击,同时异常趁机渗透,导致了这次的不幸。”
陈兆的双拳不由自主的捏紧,这并非他真情流露或是演戏,而是这具身体对他父亲还残留的执念,是提及相关事情时难以抑制的生理性表达。
记忆里满是父子俩之间的珍贵回忆,因为父亲驻守城外,两人见面不多,但每次见面都像朋友,像兄弟,同时是父亲,会一起做饭打扫卫生,会喝酒聊天,会说成长中的趣事和疑惑,也会说工作中的不满,会聊遇到的一些危险……
世界是末世,但两个人,像是迎着夕阳在奔跑。尽管儿子天赋不高,学业无所成就;尽管父亲境界不高,工作没有太多收入……
“我觉得事情不似我们看到的表面,人类面对异常斗争了将近一千八百年,付出了无数的生命,每个人的牺牲都有价值。暴动的案子我会继续关注和调查,有结果了我跟你说一声。”刘志说道。
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陈兆平复身体反馈给他的情绪,握紧的双拳缓缓松开,“谢谢志叔,放心,我也不会放弃的。”
这句话是他对这具身体的承诺,若有机会,他一定查清他父亲的死亡原因。
“接下来就说你的事情了。”刘志说道,“从你的眼睛看,你已经被诡异污染了,而被污染对一个人的精神影响最大,你还是不是你,我们都不能直接确认。
通常我们对这类人都是直接进行清除,但你家布置的仪式和法阵,是法师局第一次收录,你还有存在的价值。是不是你布置的仪式,这背后一定有深挖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