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并不大,只有一间,正中放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靠东侧是一盘火炕,炕上铺着稻草,炕头上卷着一卷铺盖,除此再无它物。
“那个师太人还怪好嘞”绣画被杨知恒扶着,坐在椅子上,开口说道。
“许是见我相貌英俊...........”杨知恒本想顺嘴调侃两句,但是忽然想到这里是尼姑庵,在佛前诋毁女尼,人家还好心好意收留他们,终究不该胡说八道,下面的话就没有讲出来。
“你继续说呀”绣画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让我说我就说?你偏不说,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相公,家里还是我说的算吧”杨知恒得意洋洋的。
绣画晕生双颊,轻轻啐了一口,却也没有反驳,红着脸挥手:“你过来......”
杨知恒不进反退,满脸警惕:“你不会是又要动手吧?”
绣画扑哧一笑,柔声道:“自己去照照镜子,过来,我给你梳头”
“好好好,正想求你呢”杨知恒喜滋滋的走过来。
正要坐在椅子上,屁股又抬了起来,扭头问道:“你腿能站吗,还是算了吧,等你伤好再说”
绣画嫣然一笑,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他身后,把他的头发披散开,找不到梳子,就用手指梳。
杨知恒微微低头,感受着绣画略带凉意的手指,在后颈上轻触,就像蜻蜓点水一般,一动一静,时而会在静电的刺激下,微微刺痛。
“杨知恒.......”身后绣画的声音传来。
“嗯?”杨知恒嘴角高高勾起。
“你.........你............”绣画的手停了下来,声音微微颤抖着。
“我什么?”杨知恒轻声问。
外面佛堂里,应该是女尼们正在做功课,唱经和木鱼声一齐传来,梵音和香火味充斥在鼻间。
“你......你.........”绣画声音又轻又细,吞吐间吹气如兰,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
“不会,只要你不负我,我就绝不负你”杨知恒嘴角勾起,十六岁的少女心思并不难猜。
一句话说完,身后的绣画好半天没有声音,杨知恒正在奇怪,忽觉几滴水珠落在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