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娘，你别哭了，你听我说好不好”

杨知恒见徐嫣哭得伤心，心里也不由得颇为不忍，柔声相劝。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徐嫣哭得满脸都是眼泪，一滴接一滴的落下来，砸在杨知恒的胸口。

“就在三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流民，跟着很多人来到南召县，一时不察，被卖入了南院..........你知道南院是什么吗？”

徐嫣的哭声忽然一停，好半天才道：“是......是.......男风吗？”

杨知恒没有理她，继续幽幽的说道：“对，就是男风馆..........他们逼我接客，我不从，他们就把我捆起来，送入南院之中，我还是不从，他们就折磨我...............”

徐嫣的哭声早就停了，洞里鸦雀无声，甚至能听到院子里隐隐传来的人声。

杨知恒慢慢的讲着，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依然记忆犹新，讲到王世杰毅然自杀的时候，语带哽咽，讲到乱军围城时，绣画不顾危险独自回去寻他，嘴角勾起，语气温柔.......

一直讲到为了寻找绣画，他又去了南阳府，路上装狐仙捉弄刘十八，进了府城又遇到郡主朱稚媖，最后讲到和袁慧逃避追杀，月下定情之事。

他没有夸张，同样没有弱化，只是原原本本的把他和她们的经历讲了出来。

“徐姑娘，你现在还觉得我应该抛弃她们，跟你走吗？”杨知恒语气淡然，却坚定无比。

“那......那......倘若是我，我也能..........”徐嫣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她绝对想不到，杨知恒还有这般经历。

“我信，不过徐姑娘，我给你讲这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是想告诉你，不是你不够好，是我的心已经被占满了”

徐嫣沉默了好久，她趴在杨知恒胸口，他看不到她表情，只听她呼吸急促。

“倘若我真杀了你的绣画、郡主还有阿慧，你会怎样？”徐嫣忽然开口问道，黑暗之中，只觉她吹气如兰、香泽微闻。

“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也不绝会和你做朋友.........”

“那你会杀了我为她们报仇吗？”徐嫣问道。

“....................她们又没得罪你，你干嘛要杀人？你不会杀她们的”杨知恒道。

“难道只有得罪我的，我才杀了？”徐嫣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杨知恒。

“倘若是得罪我的才杀，那你早就死了十七八次啦”语气不知不觉的温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