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平阳谷的人手陆续前来。
“你.....你怎么来了?”杨知恒满眼惊愕。
他万万没想到,绣画会亲自带人前来。
绣画一身素色衣衫,头发绾成一个双丫髻,做宫女打扮,清雅之处,令人忘俗。
听到杨知恒的话,秀眉一挑,不屑道:“怎么?我不该来?还是说我来了,影响你杨大官人倚红偎翠、夜夜笙歌了?”
语气中醋意十足,隔着几个院子都能闻到。
杨知恒气焰顿消,讪笑道:“哈,我不是那个意思,夫人亲自前来,足见我平阳谷诚意,这个......这个...........”
绣画见他这副畏缩惧内样子,心里莫名的想笑,用力推了他一把,佯怒道:“让开,别挡道”
杨知恒侧过身子,嘴里嘟嘟囔囔:“让就让呗...........”
正说着,郡主朱稚媖从屋里出来,立在台阶上看,红鸾跟在后面,和自家郡主“同仇敌悍”
一眼便见绣画,不由得呲笑道:“呦,是你亲自前来,这可不敢当啊”
嘴里说着“不敢当”,表情和语气却是“敢当”又“敢当”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朱稚媖身着孝服,越发衬得她明眸皓齿、娇美无比。
正是暮春季节,“玉棠苑”里花草盛放,流水潺潺,两个女人一个上一个下,遥相对望,目光交错,似有火花闪过。
绣画收敛心神,福了一礼,淡淡道:“前番平阳谷有难,郡主仗义出手,全我名节,那就是救了我们夫妻一命,如今郡主有事,妾怎能不来”
一边说着,一边福了下去。
杨知恒先是一呆,急忙跟着行礼,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绣画居然能成长到这个程度。
她这话连消带打,毫无破绽,不光把里外亲疏,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顺路把杨知恒拖下水,人家救了自己妻子,他作为丈夫,怎能不行礼道谢?
“你............”这个软钉子怼得朱稚媖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杨知恒忙道:“绣画、郡主,不忙叙旧,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你带来多少人?”
“爹爹选了三百人,都在城外听你调派,只有我和陈义之鲁大带了二十人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