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成盛忙低头认错。
“我问你,现在你是营长,敌人在六十里外,我命令你三天之内穿插到敌人身后,围住敌人,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带多少辎重、多少弹药、一天走几里,才能完成任务?就算你穿插到位,你的一个营要如何排兵布阵?从行军纵队转换到进攻横队,需要多少时间,每一排的人员如何分配,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成盛张口结舌,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在他的认知里,打仗就是挥舞刀枪冲上去砍人就是,谁杀的人多,谁自然就赢了,用不着知道那么多。
不过细思杨公子的话,却又句句在理,让人反驳不得。
“是”他弯腰施礼,这回是心悦诚服了。
“服了就去执行命令,成盛,你救过夫人的命,夫人几次与我举荐你,说你很忠诚,也很聪明,我很看好你,把你当做自己人,所以你要争气,学习训练哪一样都不能落下,不能给老子丢人,将来我是要大用的”杨知恒正色道。
成盛眼眶一红,深深一揖,弯腰不起。
杨知恒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转身大步而去。
成盛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他直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目光愈发坚定。
杨知恒还没走到军营门口,便听到朱稚媖的骂声:“你这打不死的混账东西,居然敢拦着我,你有几颗脑袋,来人,给我拖下去.............”
“殿下息怒,公子亲定军纪,无令任何人不许入军营,请殿下莫要为难小人......”卫兵的声音颇有几分畏惧,但依然坚决。
“稚媖.............”杨知恒急忙大步迎上去。
朱稚媖还是那一身孝衣,这套衣服她要穿27个月。
宫女红鸾在身后跟随伺候,见杨知恒出来,轻轻扯了扯郡主的袖子。
“知恒哥哥”朱稚媖大喜,张开双手就要扑上来亲亲抱抱,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在服丧,这才生生止住了,虽然老唐王对她全家不起,死了她反倒开心,但是这毕竟是礼制,不可贻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