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火铳兵后退一步,在长矛后站成横排,在腰间皮盒里取出一个小纸桶,用牙咬开,从里面倒出一些火药在火铳药池中,剩下直接塞进火铳枪管中,抽出通条用力捣了几下,火绳已经染起,夹在龙头上,军官又是一声令下,八门火铳一起翻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骑兵。
“最后警告你们,赶紧离开,免得伤了和气”为首军官冷声大叫。
众骑兵面面相觑,这些人使火铳好生熟练,片刻之间,便既填好,他们是家丁,当然见识过其他官兵使火铳,和面前这些人装填时间差远了。
他们出来杀良冒功,身上既没穿重甲,手中又没拿长矛,只有短兵轻甲,看着对面这个架势,显然是训练有素,倘若这么冒冒失失的冲上去,怕是要有伤亡,这帮人当家丁是为了钱粮,要是把命丢在这里,却有些不值得。
“草你奶奶的,今日之事老子记住了,日后必有后报,哼,我们走...........”
众骑士不约而同的收起武器,拔马转身,扬长而去,连地上的妇女都不要了。
团练士兵一直到骑兵消失不见,才收起武器,在军官的口令声中,又变回纵队。
“你们都是来平阳谷讨生活的吗?”那军官高声问道。
百姓们面面相觑,这番死里逃生,际遇之奇,当真不敢想象。
他们谁也不敢接话,生怕一个回答不好,自己的脑袋搬家,一时之间现场诡异的沉默下来,只剩风吹树摇,还有妇孺小声的抽泣。
军官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百姓们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算了,我也不问了,你们想来的,我们欢迎,想走的我们也不拦着,现在想跟我们走的排成队伍,动不了的,受了伤的,躺在地上别动,一会有人收容,快快快,动起来........”那军官把手里的火铳丢给身边士兵,双掌连连拍着巴掌。
众百姓身子一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才拖拖拉拉站起来,勉强排成队伍,其间难免你推我挤,小声叫骂。
见百姓排个队都用了这么久,军官脸色难看,倒也并没发火,接过火铳叹了口气,当先便走。
众百姓见他面色有异,更加不敢说话,沉默着跟上,上百个百姓,拉出上百米的长队,一个个营养不良的百姓,走得踉踉跄跄。
“张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