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钱”
听到这句话,赵知芳张口结舌,嘴唇嗫嚅半晌。
好半天才问出来:“那公子想要什么?在下............”
“赵兄..........”杨知恒挥了挥手,打断他。
“请你告诉我,你最想得到什么?”他探着上身,紧紧盯着赵知芳。
他眼神有如实质,赵知芳被他盯的老大不自在,略略转开视线,呐呐的说道:“在下.....在下不过是想把这些米送到南京............”
“赵兄出身大富之家,虽为长子,却是庶出,想必令尊这家业,你也分不到多少,赵兄难道就心甘情愿?”杨知恒笑吟吟的说道。
身边绣画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面色越发温柔,桌下的手紧紧握着。
酒楼内客人不多,小二喊堂之音,从楼下传上来,清晰可闻。
赵知芳眼神闪烁,强打精神,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礼法.....所在......”
杨知恒冷冷一笑,拉着绣画站了起来,拱手道:“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赵知芳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打躬作揖拦着不让走。
拉扯了好半天,两边才又坐下。
“赵兄上有嫡母压榨,下有兄弟虎视,你夹在中间,上不得下不来,这次命你送米去南京,却又不给帮手,便是明晃晃的借刀杀人,你心知肚明,就算我这次帮了你,下一次还没有没这么好的运气,那可就不好说了............”杨知恒左手在下面握着绣画,右手的扇子指指点点,句句往赵知芳心口戳。
赵知芳额头发亮,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他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在额头上轻拭,心底的恐惧被面前这人撕开,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说起来你我也是有缘,赵兄,我能帮你,我不光帮你这次送米,我还要帮你下次下下次,帮你夺取家业,你要钱我给钱,要人我给人,直到....................”杨知恒语速很快,说到这里,却又停了下来。
举起酒杯笑道:“赵兄,请..............”
赵知芳急不可耐,略客气了一下,举杯一饮而尽,连酒杯都来不及放下,攥在手里急道:“直到什么?”
“直到我扶持你成为湖广最大的粮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