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交错纵横,星光明灭不定。
无数尚未成形的诸天万界,在其中缓缓转动。
做完这一切。
景元方才收袖抬步,踏入那条幽邃的黑色通道。
无穷无尽的寒气渗透,无边无际的狂风呼啸。
狂风裹挟雪花冰渣,如瀑如潮,铺天盖地。
仿佛要将十方寰宇充塞,把万古岁月冻结。
雪花片片翻飞,边缘带着极薄的锋刃。
时空在此碎裂,因果于此不存。
冰渣块块嶙峋,棱角分明,表面泛着幽冷的寒光。
空间为之冻结,光阴为之断流。
随着景元迈步走入其中,阵势的演化越发狂烈。
风势越卷越猛,雪越落越密。
整条通道瞬间都被风雪填满。
可那片风雪撞上混沌的边缘,便止住了。
风至混沌之外,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只能沿着混沌的表面翻腾撕扯。
如怒潮拍岸,碎成水沫。
雪花触及混沌的瞬间便已消融,边缘向内卷曲。
冰渣撞上气流,无声碎裂,连渣滓都不曾留下。
太古寒气从四面八方无声渗透而来。
尽皆冷彻骨髓,贴附着时空的纹理悄然游走。
但却也同样在混沌的边缘止步。
它们沿着混沌的表面滑开,被新涌出的气流覆盖,再被吞没。
风越急,雪越密,寒气越浓。
混沌始终不增不减,不扩不收。
恍如檐前流水,从庆云中垂落而下。
一道接一道,源源不绝,络绎不断。
风雪填之不满,寒气蚀之不透。
景元在那片混沌的包裹之下徐步而行。
衣袍不卷,步履不移。
他身后的风雪仍在翻涌不止。
但却始终被幽光挡在外,半点奈何不得。
于无声处听惊雷,在芥子中纳星斗。
但景元却并无得色,反而眸光略微凝重了几分。
“轰隆!”
就在这时。
庆云骤起波澜,如星海翻涌,剧烈震动。
无量层层叠叠的混沌气流,在震荡中无声消散。
恍如潮水退入深暗,只留下一道道极细的裂隙。
原本密不透风的防护,顿时出现了一瞬松动。
就像是被风拂过的灯影,刹那间摇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