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痕迹的边缘处,残留着极细微的焦灼纹路,呈扇形向两侧展开。
好像是雷电在穿过塔层时,曾经短暂地炸开过片刻。
但却又迅速被塔身的道韵压制下去。
景元立于废墟之间,衣袍不卷。
目光越过荒芜的殿宇与翻涌的乱流,落在那座宝塔之上。
塔影在时空乱流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但却始终不曾移动分毫,仿佛亘古不变的大道。
那道紫痕依旧刻在塔身之上,从塔基到塔顶。
如同一道被岁月定格的印记。
这一看就很有问题,有大问题。
但景元艺高人胆大,却并无止步之意。
当即袖袍一阵,便长驱直入。
无量惊涛般的时空,层层叠叠地涌来。
但在撞上他周身之时,便就自行退散。
恍如潮分两岸,半点不得近身。
景元行走其间,如巨舟破浪,
于诡异莫测的时空深处一路穿行。
脚下虚空泛着极细的裂纹。
每一步踩落,都让裂隙微微加深。
又被他的气势瞬间抚平。
身侧有时光碎片擦过衣袍边缘,发出细碎的嘶鸣声。
如薄冰在暗处碎裂,随即消散。
忽然间,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浮起。
那感应来势极快,如寒刃抵脊,如暗潮临近。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可知之处缓缓锁定他。
景元冷哼一声,只把袖袍一振。
诸色交织的剑光自袖底涌出,向着四周覆盖而去。
“轰隆!”
一击落定,时空如深潭投石。
波纹层层激荡,向四面八方扩散。
时与空的纹理,在落点处被碾碎。
无数裂痕沿着经纬向外蔓延。
每一条裂隙当中,都漏出细碎的光屑。
但却都尚未飘远,便已经被余波绞散。
无穷因果的丝线,在震荡中绷紧又崩断。
每一个断裂之处,都渗出了极淡的微光。
恍如残存的牵绊,在消散前最后的亮起。
无量物质在那片区域中消散殆尽,没有留丝毫残迹。
犹如霜雪遇到烈阳阳,连灰烬都不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