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多时,强烈的威胁感再次袭来。
景元袖袍一甩,诸色皆有的剑光,便又覆盖而出。
它们来回斩掠、纵横交织,充塞十方、回溯万古。
“轰!”
下一瞬。
诸色皆有的剑光,如长河倒卷,斩向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剑锋触及之处,却如劈中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一阵沉闷的震动过后,赤白青黑交织的剑光碎裂开来。
恍如冰面被重锤砸中,裂隙向四面同时扩散。
旋即炸散为细碎的光点,纷纷扬扬地落入时空深处。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不可知之处递送过来。
那力量并无实体,却以无可阻挡的速度,越过景元的防御边缘。
恍如暗流穿过浅滩,又似波纹激荡时空。
景元冷然一笑,垂落于身周的幽暗玄光骤然暴涨。
如暗潮倒灌,向四方漫卷而出。
所过之处,物质化作虚无,时空化为炁流。
万物归入同一种深邃无边的原始之气中。
那扩张之势迅疾而平稳,如同一张无边的暗幕正在徐徐展开。
将一切纳入其中。
一道道诸色剑光,在翻涌的混沌中游走穿插。
如蛟龙潜渊,时现时隐。
剑光纵横交错,覆盖了每一寸的节点。
探过空间的每一处褶皱,掠过岁月的每一道裂隙。
穿行于虚实之间的边界,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藏身之所。
可每一次落点都空空如也。
剑光过处,唯余时空。
如同利刃划过水面,刃过而水合。
景元的目光却并未偏移。
仿佛已然从那些落空的轨迹当中,拼凑出了几分端倪。
他倏然抬指,朝时空中某一处虚虚一点。
一道流光自指尖飞出,如真龙脱渊,沿着笔直的轨迹向前延伸。
那道流光去势不疾不徐,却在抵达某个位置时猛然一顿。
好似在与某种不可见的事物,发生了正面碰撞。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响彻时空。
火星四溅,在暗幕中一闪而没。
那碰撞极为短暂,前后不过千万分之一瞬。
但却在那一刻,真实地发生了。
一件不可见的事物,在流光的触及下短暂现形。
旋即又再度隐去,如同沉入水面的倒影。
在水波平复之后,再也寻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