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自时空深处炸开。
那声音短促而沉重,激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那无形的涟漪经过之处,时空表面微微震颤。
如同深水被巨物搅动,掀起短暂的波纹,却又瞬间归于沉寂。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分明留下了某种无法抹去的痕迹。
景元身周垂落的混沌幽光,亦是在同一时间黯淡。
那些原本缓缓流转、明灭不定的光缕。
仿佛被无形的攻击瞬间杀死!
混沌幽光褪尽,如同一盏盏灯在同一时刻被捻灭。
只余一层薄暗覆于其上,仿佛失去了支撑的根基。
虽然形态还在,但却已经没有了流转的生机。
于是便有剧烈的动荡,自撞击处向四方蔓延。
时空如一面被重物砸中的薄冰。
先是骤然凹陷,随即裂开无数细纹。
那些裂纹沿着时空的纹理,向四面八方延伸。
然后彼此交错,仿佛一张正在扩散的蛛网。
将时空表面的平静彻底撕碎。
时间长河泛起短暂的紊乱,因果的丝线在震荡中微微抖动。
恍如被风吹过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道冷厉暗敛的气息,从那撞击点渗出,贴着混沌幽光表面的裂隙悄然游走。
那气息低沉而绵密,似潮水漫过浅滩,如暗流贴着水底穿行。
明明无声无息,但却带着一种侵入骨髓的寒意。
它沿着虚空的纹理向前延伸。
穿过层层阻滞,掠过时空的褶皱。
越过那道已经出现裂隙的混沌幽光。
这一道幽沉带锋的气息。
正要贯穿那层混沌,打在景元的身上。
“小鸡子,终于露出黑脚了。”
景元唇角微扬,那笑意薄如刀锋,一闪即逝。
头顶的先天无极元始庆云骤然翻涌。
恍如浓墨倾入长空,层层向外漫延。
转瞬之间,便已覆满十方虚空。
无量云光如潮,绵绵密密地铺展至视线尽头。
所过之处,混沌之气自行分化。
继而又沿着时空的纹理,向着四极八方覆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