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就附在告示底下,密密麻麻写了七八个名号,一个比一个响亮。
国子监祭酒周望之、前翰林院侍读学士顾仲源、东山书院山长陆雪樵,还有城南、城北以及京郊三家最有名的书院山长。
这些人名号本身就有分量。
更关键的是他们被宋知有请来之后,当场公开了好几条鉴别真伪的方法,每一条都讲得明明白白,围观的书生们当场掏出纸笔记下来。
有人没带纸笔,干脆从袖子上撕了块布,蘸着唾沫往上写。
一个年轻书生边记边抬头问丫丫:“你们把这些法子全教给大家,不怕盗版贩子照着学、回头就仿出来吗?”
那书生身后站着一个认识他的同窗,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用气声说:“傻不傻,当着这么多人问这个。”
丫丫倒是没恼。
她把前一天宋知有教她的那句话原样搬了出来,靠在柜台边上,拢着袖子,尽量把话说得像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一样:
“仿得出一张纸的纹理,仿不出宣州纸坊三代人的手艺,印章也一样,仿得出字形仿不出刀锋,你把鉴定法子全告诉他们,他们也仿不了,就像一样是红烧肉,御膳房做出来的和路边摊做出来的,它就不是一个东西。”
这话一落地,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句“是这个理”。
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有人回头又摸了摸那片纸样。
那个掏出本子记笔记的年轻书生唰唰把这句话也记下来了,在“红烧肉”旁边批了四个小字——“宋氏鉴伪法”。
后来这四个字不知怎么传到了唐新柔耳朵里,她笑了好一阵,又在编辑部里传为笑谈。
而顺天府第二次出动捕快,是在告示贴出去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