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与那个世界,便再无瓜葛。
再见了,安妮。
再见了,我那卑微的、可笑的爱情。
…
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漫长得足以让人忘记时间。
经济舱里拥挤而沉闷邻座的大叔打着震天的呼噜,过道里,偶尔有小孩的哭闹声传来。
但这一切,都无法打扰到星瀚。
他几乎是从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就开始沉睡。
没有吃饭,没有喝水,也没有看电影就那么靠着舷窗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没有梦境的沉睡。
他太累了。
这三年来他像一根被绷紧了的弦,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而当那根弦“啪”地一声断掉后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
这场睡眠,更像是一场自我放逐的昏迷。
他用这种方式来逃避,来麻醉,来强制自己忘掉那些足以将他撕碎的痛苦回忆。
“Sir? Sir? Would you like something to drink?” (先生?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漂亮的空姐推着餐车经过,见他醒着便微笑着轻声询问。
星瀚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空姐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东方男人长得非常英俊,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类型但他的身上,却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她耸了耸肩,只好推着餐车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机舱里的灯光再次亮起。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地面温度为…”
广播声,将星瀚从混沌的沉睡中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透过舷窗看到了一片与故乡截然不同的景象。
大片大片的低矮房屋,纵横交错的公路网以及远处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蔚蓝色的太平洋。
这里,就是洛杉矶。
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