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怔怔地盯着那根烟,迟疑了足足半分钟,才颤巍巍地捏住了烟。
他把烟夹在指间,却没凑到嘴边点火,只是哑着嗓子,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小伙子,你……为啥要叫我叔呢?”
万事通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给自己的烟继续上火。
他深深吸了一口,肺里呛得发闷,再缓缓吐出一团白雾,烟圈在顶灯昏黄的光线下散成一缕缕灰气。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眼模糊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其实,我和我几个兄弟,都跟唐嫣认识。”
“啊?”中年男人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瓢冷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炸开一片震惊,嘴唇哆嗦着,“那……那她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
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像吞了碎玻璃,怎么也吐不出来。最后只剩下一声又一声的长叹,粗嘎又沉闷,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客厅里荡来荡去,撞得人心头发慌。
“她都沾上那些东西了,你觉得,她还敢跟我们说吗?”万事通屈起手指,往烟灰缸里轻轻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像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中年男人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啊……沾了那个东西,哪里还有什么人性……她哪里还敢啊……”
这一瞬间,唐父心里似乎明白万事通此行的目的了。
万事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神色敛了个干净,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严肃。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也重了几分:“叔,咱们不绕圈子了,直接说正题。把你知道的,都跟我们说说,别藏着掖着。”
中年男人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点了点头。他眼眶泛红,眼神里翻涌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小嫣是我和她妈唯一的闺女,我们两口子,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她要星星不敢给月亮,零花钱从来没亏过她,就盼着她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