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37年12月21日 - 22日
命令如山,随着蒋介石的亲口任命和撤离,朱琳成为了南京城内唯一的最高军事统帅。出乎许多人预料,改编的德械师残部、各路中央军、地方军,在经历了沙盘推演的震撼和明确命令后,竟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服从与效率。或许是绝望中的一丝希望,或许是对这位创造过奇迹的女将领最后的信任,整个南京防御体系开始围绕着朱琳的意志高速运转起来。
下关码头,生命之渡。
码头上灯火管制下的昏暗与喧嚣形成了奇异对比。水生站在一处稍高的指挥位置,神情肃穆,手中握着信号旗,如同交响乐团的指挥。江面上,场面远比任何人预想的更为壮观:
· 从上海血战幸存撤回的三艘伤痕累累却依然倔强的“游轮”和五艘机动灵活的巡逻艇,穿梭于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快速转运老弱妇孺。
·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在江面稍深的主航道上,足足两百余艘大小不一的民用“游轮”、货驳、渡船正井然有序地往返!这些船只,正是朱琳早在1937年五六月间,通过隐秘渠道和水生等人的运作,以“商业运输”、“公司资产”等名义,预先分散部署在长江中下游各埠的“暗棋”。此刻,它们被统一征召、集中调度,展现出了惊人的运输能力。
船笛低沉,人声起伏却有序。士兵和志愿者组成的引导队伍,将一队队百姓快速引向指定船只,满载后立即离岸,驶向对岸相对安全的区域。效率,成为此刻最大的仁慈。
指挥部,十日之约。
委员长临行前,朱琳在无人处,给出了一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承诺:“委座,我以军人之名誉保证,南京至少能守十天。 这十天,是给您,给国家,一个体面撤离、重整旗鼓的时间窗口。十天之内,您的核心嫡系部队、重要机构人员,只要听从安排,必能从南京全身而退。”
蒋介石深深看了她一眼,复杂情绪在眼中翻涌,最终化为重重一颔首:“……防守南京,九死一生。能守十日,已是……难为你了。保重。” 言罢,转身登车,绝尘而去。
送走委员长一行,朱琳立即召集所有留守南京的高级将领。地图前,她语速快而清晰,任务分配具体到师、团甚至关键阵地。“王师长,你的师负责雨花台至光华门东侧,纵深需构筑三道反坦克壕,地雷密度增加一倍。”“李军长,紫金山第二峰是天然屏障,也是敌人必争之地,你的部队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没有我的命令,哪怕打到最后一人,不许后撤半步!”“炮兵集群,坐标已标注,前三天火力分配以阻断、杀伤为主,重点打击敌集结地……” 没有空话,只有铁与血的部署。将领们凝神记录,竟无人质疑,眼中反而燃起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战意。领命之后,各自奔赴战位。
天空之眼与无形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