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温柚坐上了飞往釜山的飞机。
她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把随身的小包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然后拿出手机,给GD777发了一条消息:“我出发啦。”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那边就秒回了:“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温柚看着这条秒回的回复,笑了一下。她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守在手机前等她的消息的样子,那种迫不及待的感觉,让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关掉了手机,把它调成飞行模式。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升空。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建筑物变成了火柴盒大小,公路变成了细线,整个城市变成了一幅微缩的沙盘。温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她忽然有些期待。
这个陪她聊了两个月的人,这个每天和她分享生活的人,这个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讲冷笑话逗她开心的人,这个在她发愁下一站去哪的时候认真推荐目的地的人——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想象过很多次他的样子。在她的想象中,他应该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音乐人,长相干净斯文,戴着眼镜,笑起来很温和。
可能有一点艺术家的不羁,比如留着略长的头发,或者穿着很有个性的衣服。说话的声音应该是低沉的、温柔的,带着一点韩国男人特有的磁性。
她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再过几个小时,谜底就要揭晓了。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温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她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但此刻,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她说不清楚那是期待还是紧张,或者两者都有。
飞机降落在釜山金海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一点五十分,比预定时间早了十分钟。温柚拿好行李,跟着人流走下飞机,穿过长长的廊桥,进入到达大厅。
她先去取了托运的行李箱——一个小小的银色登机箱,里面装着几套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然后她拖着箱子,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见一个朋友而已。就算见面后发现不合适,她也可以在釜山好好玩几天,不虚此行。
她走出到达大厅,来到接机区域。
接机区域里站满了人——有举着牌子的司机,有捧着鲜花的家属,有拿着手机焦急等待的朋友。温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寻找着那个可能会举着她名字牌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