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妖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整个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动起来，搅得潭底天翻地覆，淤泥翻滚。合拢的巨口猛然张开，喷出大股混杂着冰晶、污血和破碎组织的黑水，腥臭扑鼻。那两点幽绿光芒也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受创不轻。

缠绕其身的土黄锁链寸寸崩碎，苏妙晴脸色一白。寒髓箭射中了目标，但似乎被厚厚的角质或鳞片阻挡，未能深入，只是让那片区域的幽绿光芒黯淡了不少。

“趁现在，向下！贴着潭底！”秦远强忍脏腑传来的剧痛和经脉的灼烧感，嘶声传音。他感觉到星枢令的呼唤，在妖兽受创暴怒的此刻，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急促，仿佛在指引一条生路——那呼唤的源头，似乎就在这妖兽盘踞之处的更下方！

没有犹豫，秦远运转残余剑元，不再追求开辟通道，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冰甲覆盖三人，同时催动轻身符，三人如同三条受惊的游鱼，不再上浮，反而借着妖兽搅动的混乱水流和自身力量，拼命向更深、更黑暗的潭底潜去！

那妖兽显然怒极，幽绿光芒锁定三人下潜的方向，庞大的身躯搅动水流，就要追击。但秦远最后那一下内部爆发的星寒针芒显然让它吃了大亏，动作明显迟缓痛苦，加之寒髓箭的干扰效果仍在，一时间竟未能立刻追上。

三人不顾一切地下潜，压力越来越大，阴寒刺骨，避水护罩的光芒已经黯淡到极点，随时可能破碎。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星枢令散发的微弱温热和隐约的指引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忽然，秦远感觉到下方传来的水流阻力猛地一空！

并非到了潭底，而是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冰冷粘稠的“膜”！

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纯粹的黑暗和浑浊的潭水，而是来到了一片奇异的水下空间。这里没有水流，或者说，水流仿佛被某种力量完全隔绝在外，形成一个巨大的、没有水的空腔！脚下是光滑如镜、不知何种材质的黑色地面，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头顶上方，则是涌动的、被无形屏障隔开的漆黑潭水，如同倒悬的黑色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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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腔极其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弥漫着淡淡的、银灰色的雾气，雾气中，有极其微弱的星光点点闪烁，照亮方寸之地。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苍凉、同时又纯净无比的星辰气息，与黑水潭的阴寒污秽截然不同，吸入口中，竟让秦远受损的经脉和消耗的剑元都传来阵阵舒适感。

这里，才是星辉异象真正的源头？或者说，是源头所在空间的外围？

“这……这是哪里？”韩立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置信。苏妙晴也微微喘息，警惕地观察着环境，手中捏紧了新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