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那万无一失的“保险”,逐火之蛾依然做出了裁决:暗中囚禁玲,并将樱调往其他的防线。
没有审判,没有罪名,没有辩解的余地。
仅仅是“潜在危险”四个字,便足以碾碎一个无辜孩童的人生。
命令连夜下达,冰冷的指令穿透层层壁垒,碾碎了最后一丝人情温度。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浩浩荡荡地踏碎宁静,逼近玲的居所。
他们奉命带走这个“灾厄之源”,将她囚禁,杜绝一切后患。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任务,不过是带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孩童罢了,一切都会悄无声息地落幕。
可当冰冷的军靴停在小屋门前,当士兵抬手准备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在门前,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道意料之外、却又如天堑般不可逾越的身影——安。
他没有穿那件伊甸亲手缝制、白鎏金相间的战衣,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服饰,一切看上去又是那般普通。
可没人再敢上前半步。
整个逐火之蛾,乃至整个幸存的人类世界,没有人有能力从安的手中夺走那个孩子。
即便是那个被誉为第二战士的凯文也做不到。
那些被恐惧蒙蔽了双眼的人们,试图用“救世主”的道德枷锁去胁迫他,将他守护弱小的行为粗暴地打上「背叛」的烙印。
但他们似乎忘了,安试图拯救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出于理所当然的责任,更不是为了换取这些无知者的赞颂。
此时此刻,没人比安更懂何为拯救。
正当安指尖凝聚起锋芒,准备肃清这些不知所谓的蝼蚁时,梅出现了。
梅缓步穿过人群,一身简约的科研白大褂,面容清冷淡漠,眼底藏着极致的理智与沉重。
她站在人群前方,静静看向周身杀气弥漫的少年,没有畏惧,没有劝说,只有坦然的对峙。
看在梅的面子上,安收敛了杀意,同意暂时将玲收容。
但他留下了一个不容置喙的条件——逐火之蛾对玲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必须毫无保留地在他的视线下进行。
梅同意了。
她别无选择。
即便是人类倾尽所有制造出的最强兵器,人类自己也早已失去了掌控它的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