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统计的干事正认真地清点数量,准备上报。

看着这喧闹甚至有些荒诞的场面,游方心里五味杂陈。

这种方法效率如何暂且不说,其对生态的破坏和人力的消耗是显而易见的。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一些老工人在一旁摇头叹息,却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养殖一车间的钱主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慨。

“游副主任!游副主任!您可得管管啊!”

“怎么了,老钱?慢慢说。”游方心头一紧,预感到麻烦来了。

“是捕雀队!他们不光赶麻雀,锣鼓一响,鸡飞狗跳,这几天我们车间的产蛋量蹭蹭地往下掉!这……这算怎么回事嘛!

我们发展副业也是响应号召,改善生活啊,现在倒好……”

游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果然,运动的扩大化开始冲击正常的生产秩序了。他安抚钱主任,“老钱,你别急,这事我来协调。”

他走向那群仍在卖力敲锣打鼓的捕雀队,找到带头的王科长。

“王科长,动静小一点,注意一下方式方法!养殖车间的鸡鸭也是国家的财产,吓得不生蛋了,这个损失算谁的?你们驱赶麻雀,不要波及旁边的养殖区域!”

王科长却一脸为难,压低声音说,“游副主任,不是我们不注意。可上面催得紧,要看“”战果”啊!光靠精准抓那几只麻雀,什么时候能完成指标?这……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游方思索片刻,抬手示意锣鼓声暂时停下,对带头的王科长和养殖车间的钱主任说道。

“这样硬来不是办法,既完不成任务,又影响了生产,咱们得有个章法。”

游方指着远处的试验田和近处的养殖区,划分了界限。

“王科长,你带着捕雀队的主力,到试验田和粮库那边去。

那边离养殖区远,你们可以放开手脚,敲锣打鼓,怎么热闹怎么来,务必保住咱们的种子和口粮不受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