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我敬您一杯。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帮忙。”

游方语气诚恳,“现在全国都在大炼钢铁,我们农场也接到了任务指标。

可我们这帮人,种地养殖在行,对这炼钢是真摸不着门道。

我担心瞎鼓捣,浪费了材料不说,炼出来的全是废品。

您看,轧钢厂那边能不能派个有经验的老师傅过来,给我们指导指导?

哪怕就几天,帮我们搭起个架子,培训一下骨干也行。”

李怀德端着酒杯,细细品着外甥的话。他深知下面单位面对这种政治任务时的压力和难处。

略作思索,他便爽快地应承下来。

“嗯,这是正事,不能马虎。成,这事舅给你办了。”

李怀德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安排道,“明天上班,我就让老聂,派两个懂小高炉的技术员下去,手把手指导你们搭炉子,教你们怎么看火候,怎么配料,保证让你们出的钢水能达标!”

“太好了!谢谢舅!这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了!” 游方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举杯一饮而尽。

游方转头看向何雨柱和王梅,有些好奇地问,“柱子哥,嫂子,你们公安系统和商店那边,也得炼钢吗?”

何雨柱闻言,放下筷子,苦笑一声,“炼啊!怎么不炼?

上头下了死命令,各行各业都得为1070万吨钢出力。

我们东城分局后院,愣是拆了几个旧岗亭和一些废料,搭了个小高炉,浓烟滚滚的。

咱们局里人手紧,任务重,就安排各派出所轮流派人去守着那炉子,添煤,砸铁料,你哥哥我明天就得去值班。”

他边说边比划,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却能听出那笑声背后的勉强。

王梅也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她的语气更平和些,但也能听出一丝疲惫,“我们商店也一样,今年成立的商业局把我们店的管辖权要了过去,我们现在就几个商店轮流出人去东城区商业局那炼钢。

不过我现在大着个肚子也不需要参与一线工作。”

李怀德思索片刻,放下筷子, “方子,柱子,这炼钢是头等大事,各家各户都有任务指标。

这样,明天你们俩来厂里我给你们俩家整点废铁过来,充充数,也省得你们满世界去寻摸了。”

“得嘞,谢谢舅了。”

游方举起酒杯和李怀德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