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尤其关注农机工考核区,这里汇聚了农场最顶尖的技术力量,也是容易出成绩和容易出问题的地方。
他看到有的老师傅手法娴熟,从容不迫,也看到个别年轻工人因为紧张而动作变形,急得满头大汗。
“那个小伙子,是叫赵大海吧?”游方指着场上一个正在排除拖拉机发动机故障的年轻农机手,对身边的干事低声问道,“技术底子不错,就是有点毛躁,上次是不是因为违规操作被通报批评过?”
干事连忙翻看记录,“主任,是他,这次表现不错。”
游方微微点头,没再说话,但心里已经记下。
等到总场的考核全部结束,考核组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面的各个分场。
农场地域辽阔,分场散布,这一圈跑下来,又是实地监督,评审,开会讨论,足足忙了小半个月,才总算将全场范围内的等级考核工作全部完成。
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到总场,考核组甚至来不及好好休息,立刻就投入了更为紧张和关键的阶段,成绩汇总与等级评定。
临时充作评审会议室的办公室里,灯火常常通明到深夜。
桌子上,椅子上,甚至地上,都堆满了一摞摞的考核记录表,技能评分表,日常考勤和思想评议材料。
争论和讨论是免不了的, 工会刘副主席拿着一位老畜牧工的材料。“张老栓,五级升六级,技术评分还差一点,但他是场里的去年的劳模。
勤勤恳恳,带出了不少徒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看,应该考虑给予晋升。”
分管纪委的赵副书记则更看重硬指标,“老刘,劳模荣誉我们肯定尊重,但考核标准是硬杠杠。
他这次实操分数还差一点,如果开了这个口子,后面那些差点没上去的同志怎么想?我们还是要以技术考核结果为根本依据。”
游方大多数时候都在凝神倾听,偶尔在关键处发言。
他提出的“技术为主,综合考量”的原则,成了平衡各方意见的重要尺度。
“这位赵大海同志,”游方拿起一份农机工的档案,“这次故障排除和田间作业两项都是高分,总分足够晋升六级。
虽然他比较年轻,但在咱们农场表现良好,而且这次考核展现出了很高的技术潜力和心理素质。
我认为,应该给他晋升。对于有潜力的年轻人,既要严格要求,也要给予机会。”
游方的意见既有数据支撑,又考虑了发展,得到多数人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