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离开了酒馆,但是他还是不想折返,回到紫霄王府!
他始终不愿意面对想要造反的不臣之贼。
况且,林渊有很强烈的预感!
自己的芸儿,此时一定已经离开了紫霄王府!目的不为别的,只为寻找自己!
事实上,林渊的这个想法一点问题也没有!事实的发展也的确是如此进行的!
林渊虽然已经决定要去寻找自己深爱的芸儿,可是在见到她之前,林渊依旧是每天喝酒!
只要人是清醒的,就会喝酒!
直到迷糊了,才将酒壶的塞子合上!
这一日,林渊肩头的龙纹和凤纹木剑撞翻了胭脂摊时,他正把第三坛“烧春雪”往喉咙里灌。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下颌淌进了衣领,冲淡了前襟早已干涸的血渍——那是他喝醉酒后不知道在哪里磕磕碰碰留下的鲜血。
凤剑的穗子缠住了摊主翠娘的珠钗,她尖声叫骂着去扯,却一不小心就拽落了林渊束发的发带。
“不长眼的醉鬼!喝醉了能不能别出门!”
卖炊饼的王麻子最先踹翻条凳。他认得这名落魄剑客。
几天前,此人醉醺醺躺在巷口,怀里紧抱的双剑竟值三锭银子。
此刻龙纹剑的云纹剑格在暮色里泛着幽光,王麻子朝肉铺张屠夫使了个眼色。
青石板溅起混着酒水的泥点。
林渊被绊倒时本能地蜷身,两柄木剑交叉护在胸前,像母亲怀抱孱弱的婴孩。
张屠夫的剁骨刀背砸向他脊梁,闷响声居然惊飞了檐下休息的麻雀。
林渊喉头涌上腥甜,却将凤剑的剑穗死死咬在齿间——那上面还缠着杨芸断发时遗落的红绳。
“这小子这么维护两把木剑,那就把他右手给废了!”
翠娘如此尖叫着。
她惦记着龙纹剑柄镶嵌的翡翠,那绿意像极了她夭折孩儿襁褓的颜色。
铁匠铺学徒的烧火棍呼啸而下,林渊突然翻转身体,左肩硬生生扛住重击。
脱臼的脆响淹没在哄笑里,他趁机将双剑塞进身下,剑鞘贴着青石板的缝隙,龙首与凤喙在阴影里轻轻相触。
血从林渊额角滴落,在石板凹槽积成小小的潭。
他透过血雾看见人群晃动的腿,忽然想起杨芸总爱蹲在庭院描摹石板纹路。
“这块像云,”
林渊指尖划过雨痕,继续说道:
“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