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了。
朱十三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那串陌生的号码,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尝试着回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了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朱十三的眼神,越发锐利,目光如刀,眸子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骚扰电话。
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对方很清楚自己的软肋——那就是他的身世,他的母亲。不管怎么样朱十三决定要去赴约……
西郊废弃钢厂……
朱十三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那个地方的信息。那是一个十几年前就倒闭的钢厂,地处偏僻,周围荒无人烟,是东海市有名的“鬼屋”,据说经常发生一些怪事,也是一些黑帮分子和不法之徒交易的场所。
凌晨三点,一个人去,不带武器,不告诉任何人……
对方的要求,充满了挑衅和陷阱的意味。
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朱十三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是龙魂小队的核心成员,是在刀尖上舔血,在阴谋诡计里打滚的人。他很清楚,这个电话,背后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主,
或许,是敌人设下的陷阱,想利用他对母亲的执念,引他上钩,然后将他除掉。
或许,是某个知道他身世的人,在暗中操纵,想以此来要挟他,达到某种目的。
可……
朱十三的目光,缓缓垂落,落在自己的掌心。那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修炼火凤诀时的灼热温度,可他的心,却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寒冰,又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烈火,冰与火的交织,让他痛不欲生,又让他热血沸腾。
母亲还活着……
这五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哪怕是陷阱,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
只为了,能知道真相。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冲动。
对方既然敢约他在那里见面,就必然有恃无恐。他必须冷静下来,分析利弊,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不能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龙魂的兄弟,而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对方明确要求了,一旦泄露,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危及到母亲的安全——如果母亲真的还活着的话。
其次,不带武器。对方既然这么要求,肯定会在周围布下严密的监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能以身犯险。不过,他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火凤诀三层的功力,玄武经的护体真气,足够应对大部分的危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摸清废弃钢厂的地形,做好退路。
朱十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石桌旁,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迅速跳出西郊废弃钢厂的卫星地图,以及相关的资料。
钢厂占地面积很大,有三栋主厂房,一个废弃的办公楼,还有一个巨大的仓库。周围是一片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通向外界。
易守难攻,而且一旦被包围,很难脱身。
朱十三的目光,在地图上仔细地扫视着,目光如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分析着每一个可能的埋伏点,每一个可能的逃生路线。
他的心里,既有激动,又有忐忑;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他想象着,见到母亲的场景——她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认得出自己?会不会……恨自己?
不,不会的。
朱十三甩了甩头,将那些杂乱的念头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做好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晚上十点,距离凌晨三点,还有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足够他做好一切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旁,拿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换上。然后,他再次盘膝坐下,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将火凤诀和玄武经的内力,运转到巅峰。
丹田内,炽热的火凤内力和厚重的玄武内力,如同两条巨龙,盘旋交织,发出低沉的龙吟。周身的皮肤,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那是玄武真气护体的迹象。
他的眼神,越来越锐利,目光如刀,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
夜色,越来越深。
巷口的喧嚣,渐渐平息。
只有那间小小的杂货铺后院,依旧亮着一盏孤灯,灯下,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如同蛰伏的猛兽,等待着黎明前的出击。
朱十三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必须去。
为了母亲。
为了真相。
为了那个,他追寻了二十多年的,关于“家”的梦。
凌晨两点半,朱十三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状态。内力充盈,精神饱满,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最佳的战斗状态。
他没有带任何东西,除了那部加密手机。
他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栓,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乌云散去,月亮露出了一角,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一步步,走进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土路两旁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的毒蛇,在草丛里吐着信子。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朱十三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目光如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心跳,渐渐加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越来越近了。
前方,隐约出现了废弃钢厂的轮廓。高大的烟囱,如同巨人的手臂,直指天空。斑驳的厂房墙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朱十三放慢了脚步,身体微微下蹲,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钢厂的大门,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