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透,小木匠就已经蹲在屋檐下收拾工具箱了。

他把刨子、凿子、一把小锤子依次放进帆布袋里,又检查了一遍斧头的刃口,用拇指肚蹭了蹭,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要去谁家?”小红帽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麦粥。

“村长家的门轴坏了。”小木匠把布袋甩到肩上,“昨天下午他过来说的,门板歪了,关不严实,让我今早过去修一下。”

小红帽几口把粥喝完,把碗搁在桌上,擦了擦嘴:“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小木匠看了她一眼,“修门又不是什么大活,一个人就够了。”

“给你打下手。”小红帽已经走到门口,顺手从门边拿起了那副旧手套,“你一个人搬门板的时候总有够不着的地方,两个人方便些。”

小木匠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那走吧,趁早。”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雾气顺着地面流淌,在脚踝处翻卷。

小红帽跟在小木匠身后,看着他肩上那只帆布袋。

布袋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上面沾着木屑和干透的胶痕,绑带的位置磨出了光滑的痕迹。

看着前面的身影,小红帽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五年了。

当初她被小木匠从森林里带到这座正在搭建的木屋时,这里还只有一个勉强能遮雨的棚子和一堆散落在地上的木料。

如今棚子变成了宽敞的工作小屋,木屋加高成了二层阁楼,院墙上爬满了她亲手种下的蔷薇藤。

虽然秋天已经枯了,但春天的时候开得很好。

而她自己也从一个瘦弱沉默的小女孩,长成了能和村里任何一个人搭话的十五岁少女。

村里人不再叫她‘小木匠带回来的女孩’,而是直呼她的名字,小红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套边缘露出一截袖口,那是她去年冬天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但至少穿起来暖和。

“你看什么呢?”小木匠没回头,但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看你那只袋子。”小红帽快步跟上,和他并肩走,“格兰森老爹说那袋子是他二十年前用的,还挺结实。”

“是结实。”小木匠说,“不过底角补过三次了,再磨一年估计就得换新的。”

“那就换一个呗。”小红帽说,“你不是自己就能缝皮子吗?”

“没时间。”小木匠简短地回答。

小红帽没再接话。

她知道小木匠最近一直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