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
张铭松了一口气,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的火光。
雨,终于下大了。
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混合着血水和汗水。
“滴——”
手机响了。
居然没坏。
张铭摸出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
是一条彩信。
发件人:孤魂。
打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刚才爆炸瞬间的画面。拍摄角度极其完美,构图极其震撼。
火光中,张铭抱着张益达破窗而出,像是一个浴火重生的战神。
下面附着一行字:
【第二幕杀青。效果完美。期待第三幕:《众叛亲离》。】
张铭看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直到手机屏幕彻底粉碎。
他缓缓站起身,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血迹。
他把昏迷的张益达背在背上。
黑刀归鞘。
“想看戏?”
张铭对着对面大楼那个空荡荡的楼顶,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那我就把你们的剧组……拆了。”
雨夜中。
孤狼背着他的兄弟,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
这一次,他不再是防御。
狼群既然想要血。
那就给他们血。
流成河的血。
暴雨如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着魔都的柏油路面。
公寓3601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血腥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张益达躺在客厅中央拼起来的长桌上,像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他的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脖子上的血痕虽然已经止血,但在惨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神经毒素正在攻击他的中枢神经系统。”
大力戴着医用手套,手中的注射器稳稳地刺入张益达的静脉。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的焦虑,“这种毒素结构很复杂,类似于南美箭毒蛙毒液的变种,但我加入了一种特殊的酶。如果我的计算没错,十分钟内他的呼吸衰竭就会停止。”
胡一非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她看着张益达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帮王八蛋……要是让我抓到他们,我非把他们的脊椎骨一节一节拆下来泡酒!”
美嘉捂着嘴缩在沙发角落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吕子乔搂着她的肩膀,脸色阴沉得可怕,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拨打报警电话的记录。
张铭坐在单人沙发上,赤裸着上半身。
他的后背是一片血肉模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玻璃渣,在他的背部皮肤上犁出了无数道细小的沟壑,几处烧伤呈现出焦黑色。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手里拿着一瓶医用酒精,直接倒在背后的伤口上。
“滋——”
白烟冒起。肌肉剧烈抽搐。
张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拿着镊子,对着镜子,反手将嵌在肉里的玻璃碎片一块一块夹出来。
“叮当。”
带血的碎片落在不锈钢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