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新生营地昨晚的惊心动魄过后，营地恢复了平静，但王迅心里却翻腾不已。他蹑手蹑脚地爬起床，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张三和老毕，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营地已经开始苏醒，炊烟袅袅升起。王迅在人群中穿梭，心跳越来越快。他终于在一个晾晒兽皮的区域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柳如烟。

她正在和几个妇人一起干活，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这是王迅记忆中从未见过的神情。在北贝营地时，她总是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恐惧。

王迅正要上前，却看到一个年轻强壮的男人走了过来。那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结实，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他自然地走到柳如烟身边，递给她一个竹筒。

“如烟，喝点水，别累着了。”

柳如烟接过竹筒，对他笑了笑：“谢谢李哥。”

那笑容中的亲近和信赖，像一根针扎进王迅心里。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姓李的男人很自然地帮柳如烟整理散乱的鬓发，而柳如烟只是微微脸红，却没有避开。

“他们……在一起了？”王迅喃喃自语，感觉胸口堵得慌。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迅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老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年轻人，看够了没？”老毕抽着自己卷的烟叶，眯着眼睛看向柳如烟那边，“那女的现在有人照顾了，看起来过得不错。”

王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老毕吐出一口烟，声音平静：“算了吧。这娘们我看着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在北贝营地时能反抗贾老板，现在又能这么快在新环境里找到依靠，心眼活泛着呢。”

“可是毕叔，我……”王迅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想着她，想着等有机会了……”

“有机会了又能怎样？”老毕打断他，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些，“你现在是什么？你有什么？你自己在阳光营地也就是个普通劳力。那姓李的小子我打听过了，是营地里的狩猎好手，一个人能扛两百斤的猎物。”

老毕看着王迅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就算让你得手了，你也把持不住。这世道，女人选男人看的是能不能保护她，能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你现在能做到吗？”

王迅沉默了。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在阳光营地的表现——力气不如宋氏兄弟，手艺不如老毕，胆量不如马保国，就连打猎都比不上后来居上的李宇春。他只是一个平凡的、有些懦弱的中年男人。

“毕叔，我是不是很没用？”王迅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