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西北森林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湿土的味道,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四支搜山小队以土木堡为起点,呈扇形向西北推进,彼此间通过特定的鸟鸣和木哨声保持联络。张三亲自带领的一队,人数最多,配备了最精良的弩箭和武器,李宇春、章飞、马保国都在其中。
搜寻是枯燥而紧张的。每一处可疑的岩缝、每一片倒伏的灌木、每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或痕迹,都会被仔细检查。林子里异常的寂静,连鸟鸣都稀少,这让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们都感到不安。
“血迹,很淡,被处理过。”李宇春在一丛蕨类植物旁蹲下,手指捻起一片微微发褐的叶子。那是人血干涸后的颜色,混杂着泥土。
“方向呢?”张三低声问。
章飞仔细分辨着地面和周围枝叶上极细微的刮擦痕迹,指向左前方一处更陡峭、林木更幽深的山坳:“往那边去了,痕迹很小心,但受伤的人,总会留下破绽。”
队伍立刻调整方向,呈战斗队形,谨慎地朝山坳摸去。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藤蔓纠缠,岩石湿滑。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略带甜腻的腐朽气息,却渐渐清晰起来。
“等等。”张三突然举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的强化感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喘息声,还有……一种低低的、仿佛梦呓般的呢喃,正是周冬雨那甜腻而扭曲的嗓音!
顺着声音和气味,他们最终锁定了一个被巨大藤萝半掩着的、狭窄的山体裂隙。裂隙前的地面有明显踩踏和拖拽的痕迹,几块带血的破布散落在洞口。
找到了!
张三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散开,弩箭上弦,长矛对准洞口,李宇春则无声地攀上附近一棵大树,弓弦半开,瞄准裂隙。
“周冬雨!滚出来!” 张三的声音在幽静的山坳里回荡,带着冰冷的杀意。
裂隙内的呢喃声戛然而止。短暂的死寂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充满怨毒的冷笑。
“张三……你竟然敢找来这里……” 周冬雨的声音从裂隙深处传出,带着伤后的虚弱,但那股子恨意和妖异依旧,“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
人影晃动,周冬雨缓缓从裂隙中挪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反常地艳红,左肩胡乱包扎着,渗着暗红的血迹,小腿的伤似乎也影响着她站立。但她的眼睛,那抹幽绿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炽亮、更加疯狂,死死盯着张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她身后,吴一凡和李义锋像两条忠犬般拱卫着,眼神空洞,身上也有多处包扎,但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
没有废话,仇人见面,唯有你死我活!
“放箭!” 马保国一声令下,数支弩箭离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