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靠在一棵粗壮的榕树下，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空地。她的脚边，三只野兔排成一列，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更远些的草丛里，十二条颜色各异的毒蛇盘踞着，三角形的头颅统一朝向她的方向，信子无声吞吐。

“一个意念，就能让它们绝对服从……”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过去三天，她一直躲在这片距离土木堡约五六里的密林里，疯狂地测试着自己新获得的能力。那些混乱的、充满黑暗的低语已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清晰的、冰冷的意志力。

她发现，控制小动物几乎不费什么力气。野兔、松鼠、鸟类，她可以同时控制四五只，让它们完成简单的指令——监视、搬运小物件，甚至互相攻击。

蛇类要费力些。十二条，是她的上限。再多一条，脑袋就会像针扎般剧痛。

但真正让她意识到这能力潜力的，是昨天下午的尝试。

当时，一头目测超过三百斤的成年野公猪，正用獠牙刨着树根。柳如烟躲在树后，将全部精神集中，像一张冰冷的网撒向那庞然大物。

野猪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困惑的哼叫。它开始挣扎，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抗拒强烈得让柳如烟瞬间脸色煞白，鼻孔渗出血丝。

“跪下。”她在心中嘶吼，将那股阴冷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野猪的四肢开始颤抖，眼中暴戾的红光与某种呆滞的灰白交替闪现。它发出痛苦的嚎叫，撞断了旁边一棵小树，但最终还是踉跄着，前肢一曲，重重跪倒在地。

柳如烟也几乎虚脱，扶着树干才没倒下。但看着那头屈服于自己意志下的巨兽，狂喜压过了疲惫。

“一头……目前只能控制一头这么大的。”她喘息着，抹去鼻血，“但够了。”

现在，她骑在这头被命名为“暴牙”的野猪背上。粗糙的鬃毛扎着她的腿，野猪粗重的呼吸带着腥气。它已经被完全掌控，那双小眼睛里只剩下空洞的服从。

“走吧，暴牙。”柳如烟拍了拍猪颈，“带我去看看……我的‘仇人们’过得多滋润。”

野猪迈开步子，载着她朝土木堡方向奔去。沉重的蹄声惊起飞鸟，在晨雾中留下一道痕迹。

土木堡西门外，清晨的劳作已经开始。

几个负责清理外围陷阱和检查篱笆的汉子正说笑着干活。自从通了电、与地铁营地贸易后，堡垒的氛围轻松了许多，警戒虽然没放松，但人们脸上多了笑容。

“王老四，你昨晚又偷喝老毕酿的果酒了吧？脚步虚浮啊！”

“放屁！老子那是……那是研究水利到深夜！”

“研究到婆娘被窝里去了吧？”

哄笑声中，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在异常晃动。

突然——

“嗷——！”

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挟着腥风，猛地从灌木丛后冲出！獠牙雪亮，双眼赤红，直扑最近的一个汉子！

“野猪！小心！”

惊呼声中，那汉子只来得及抬起手中的木叉，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摔在几米外，抱着腿惨叫起来。木叉断成两截。

“快躲开！散开！”

其他人慌忙抄起工具，但野猪异常狂暴，速度极快，左冲右突，又撞翻两人，其中一个手臂被獠牙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

“拿长矛！弓箭！”

混乱的呼喊惊动了堡垒内。警钟被敲响——“铛！铛！铛！”

西门上的了望塔里，哨兵吹响了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