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并未动怒,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实验室,最终又落回刀疤脸上,语气平缓却更显深沉:
“你的命,现在不值钱。但你效忠的哈夫克,在这里进行的勾当,你以为真的能永远藏下去吗?”
说完他扬起那份找到的材料,在刀疤面前晃了晃。
刀疤军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楚默手中那本皮质笔记本和造型独特的存储设备上。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因极度的诧异而收缩,随即,一阵嘶哑而癫狂的大笑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混着血沫在空气中震颤。
“哈哈哈……咳咳……”他笑得几乎喘不上气,伤口因剧烈的抖动而渗出更多鲜血,“原来如此!你们……你们根本不是第一批摸进来的老鼠!”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死死盯着楚默:“实话告诉你吧,小子!你手里当宝贝的这点破烂,跟真正被偷走的那件‘东西’比起来,连垃圾都不如!你们拼死拼活,不过是白忙活一场,替别人做了嫁衣!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不等深蓝加重压制,也不等楚默和骇爪做出任何反应,刀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他猛地咬紧牙关,藏在舌下的致命毒囊瞬间破裂!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瞳孔迅速涣散,嘴角溢出一股暗黑色的血液,脑袋无力地垂落下去,气息全无。
实验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刀疤临终那充满讥讽和未解之谜的笑声,仿佛还在空气中阴魂不散地回荡。
“他这话是何意味……我们不是第一批?”
刀疤军官临死前那充满嘲讽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楚默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将进入这个世界后经历的种种异常事件一一串联起来。
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那个神秘出现在他房间、留下航天基地总裁卡的面具男人;任务简报中提及的、由“未知第三方势力”发出的神秘信号;刚落地就遭遇的、与骇爪一模一样的战斗复制体;那道恰到好处自动开启、引导他进入地下密室的石门;还有刀疤临死前笃定地说“真正被偷的东西”早已不翼而飞……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张唯一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实验台,以及台上那两件仿佛是被人“精心放置”等待他去发现的物品——笔记本和存储设备。
这些碎片的背后,似乎都若隐若现地浮动着一个共同的身影——罗米修斯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