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击,很可能就是绝杀!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丝生机,眼神快速扫过周围可利用的一切——翻倒的桌椅、裸露的电线、甚至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残骸……

就在雷斯狞笑着,再次抬起霰弹枪,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粗暴的撞击声,猛地从游客中心那扇已经残破不堪的大门处炸响!

厚重的实木门板竟然如同被炮弹击中般,从中间断裂、向内轰然飞溅开来!木屑纷飞中,一道如同暴怒雄狮般的身影,裹挟着无边的煞气与烟尘,狂冲而入!

人未至,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咆哮,已经先一步如同惊雷般滚过整个大厅,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雷斯!你敢动我的客人试试!”

赛伊德,终于到了!

赛伊德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堵在破碎的门口,粗重的喘息带着一路狂奔的痕迹,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在雷斯身上,手中那挺M249的枪口微微下沉,却散发着比枪口更冰冷的杀意。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雷斯缓缓转过身,面对暴怒的赛伊德,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夸张地摊开双手,蛤蟆镜下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弄的弧度:“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动静。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口口声声为了阿萨拉人着想的赛伊德长官吗?怎么,不在你的指挥部里运筹帷幄,跑到这前线来闻硝烟味了?”

他的语气轻佻至极,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毒刺。

赛伊德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如同冰碴摩擦:“雷斯!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表演!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让你横着出零号大坝!”

“放下武器?”

雷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霰弹枪的枪管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红色贝雷帽帽檐,“老赛啊老赛,你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比乌姆河汛期涨水还快!前几天还在跟我讨价还价,商量着怎么‘三七开’,怎么联手去搞尤瑟夫的炸弹,转头就跟我兵戎相见?你这‘阿萨拉的守护者’,当得可真是……啧啧,两面三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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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赛伊德最不愿提及的秘密!

乌鲁鲁和蜂医的脸色瞬间变了,震惊地看向赛伊德。

楚默的心也猛地一沉,雷斯果然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这个杀手锏!

赛伊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枪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但他眼神中的怒火反而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取代:“雷斯!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混淆视听!我与你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稳住你这疯子,避免更多无谓的伤亡!你想炸毁电站,淹没下游城镇,我绝不可能答应!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分歧!”

“稳住我?哈哈哈!”

雷斯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说得好听!那你私下答应‘考虑考虑’,跟我算损失、谈分成的时候,也是为了‘稳住’我?赛伊德,别把自己标榜得那么高尚!你和我,本质上是一类人,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只不过你比我更虚伪,非要给自己披上一层‘仁义道德’的遮羞布!”

他猛地伸手指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那个小男孩,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恶毒的煽动性:“看看!看看这个从长弓溪谷逃出来的小崽子!他的家被烧了,爹妈被抓了!这就是你赛伊德治下的‘和平’?这就是你承诺的‘保护’?你连自己地盘上的屁民都护不住,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谈条件、装圣人?!”

赛伊德被这番连珠炮似的揭底和污蔑气得浑身发抖,但雷斯的话半真半假,极其恶毒,尤其是关于两人曾有接触和谈判的事实,让他一时难以完全撇清。

他只能咬牙低吼:“长弓溪谷的悲剧,正是你雷斯犯下的又一桩血债!我迟早会跟你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