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蝼蚁的具体形态，不会区分哪一粒尘埃形状更规整。

他的注意力绝大部分依旧锁定着那道“门扉”光柱缩回的、幽深的竖井方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注视的余韵。

“‘门扉’高维逻辑接口，链接中断。‘渡鸦’高浓度‘秩序’信息聚合体，逻辑结构崩解，存在性消散。

“楚默”那混合着电子合成音与血肉摩擦的怪异腔调，再次以信息层面的方式，直接在所有尚能理解的存在意识中响起，冰冷，平静，仿佛在做一个简单的、事后的、逻辑记录。

“外部高维逻辑源，威胁等级评估中……”

他胸口那个悖论性的、静止的烙印，微微闪烁了一下，散发出更加冰冷、更加矛盾的、仿佛能扭曲周围光线和感知的波动。

那只深渊与星点的左眼中，幽蓝的星点光芒流转，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无法理解的、远超常人思维速度的、逻辑运算与信息推演。

然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回到了自己身上。

落回到了这具胸口烙印悖论图案、左眼是深渊与星点、冰冷、死寂、被他驱动着站立的、名为“楚默”的躯壳。

“‘载体’：人类有机体。姓名：楚默。生命体征：零。意识活动：零。逻辑核心：人类大脑，已确认因过载及外部高维信息冲击，进入不可逆静默状态。”

“楚默”冰冷地、平静地、如同解剖报告般，陈述着关于自己的、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