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言落座。

“凌云，你带回的‘阵枢’及黑水泽上古记录，阁中已反复研读。”天衍真人开门见山，“做得很好。化解大劫，带回重要秘辛。枯木举你为首功，宗门认可。”

“弟子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做到此步，便是过人。”麻衣老妪开口，声沙哑，“老身天机阁副阁主，玄机。你所得那幅残图，可带来了？”

“带来了。”凌云取出竹筒，呈上硝制兽皮。

玄机接过，展开，目光在模糊线条与“洞天”古字停留良久，闭目掐算，睁眼向天衍真人微颔首。

“此图指向，结合你所述及宗门古籍，已有判断。”天衍真人缓道，“南疆西南，万山深处，有一古老禁地‘天墟’。传闻乃上古破碎洞天残骸，与天地大战有关。其内空间紊乱，凶险莫测，亦遗存上古遗泽。你所需的‘地脉紫芝’，于那等特殊地气中，或可生长。”

凌云心中一动。玄素师叔提及万瘴谷，天机阁指向更深“天墟”，线索交汇。

“阁主召弟子，是为探查此地？”

“不错。”枯木长老接口，“黑水泽之事，证上古之祸或有遗存。‘天墟’关乎上古秘辛，且毗邻苗寨势力。近年南疆边陲异动频发，似有邪祟借地脉秽气滋生，恐与‘天墟’变故有关。宗门需派人查探，一为搜集上古信息，二为探查异动根源，三来……”他看向凌云，“也为你寻‘地脉紫芝’，提供机会。”

“此行凶险，远胜黑水泽。”天衍真人道，“‘天墟’本身便是绝地，外围苗疆部族林立，关系错综，蛊术巫法诡异。非心志坚毅、手段过人、通晓医理、善于应变者不可往。”

他目光扫过二人：“你二人，一为金丹新锐，精通医道，于南疆已有历练，更得战魂认可，气运在身；一为玄阴灵体，筑基后期，心思细腻，配合默契。经阁中推演，你二人同往，虽险，却有一线生机机缘。”

苏婉清看向凌云，有关切，无退缩。

凌云起身拱手：“弟子愿往。”

苏婉清随之起身：“弟子愿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