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那碎片的力量充满了侵略性和混乱的意志，每一次接触，都仿佛有无数疯狂的呓语试图钻入他的脑海，引诱他放弃控制，拥抱纯粹的吞噬与毁灭。他必须调动全部的精神力，以行会学来的“稳固”法门为基石，才能勉强维持住平衡，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控着一叶扁舟。

风险极大，但回报也显而易见。几次危险的尝试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域”雏形变得更加凝实，边界更加清晰，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攻击性。这种快速的“进步”，带着一种饮鸩止渴般的快感，让他既兴奋又不安。

他做得极其隐秘，每次实验后都会仔细清除掉所有能量残留，并重新加固对碎片本身的压制。他自以为天衣无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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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从浅眠中惊醒。

并非听到了什么声音，而是一种长期游走在危险边缘形成的直觉。她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暗影般滑出房间，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李维所在的方向。

他房间的门紧闭着，没有任何光亮和声息。但墨月微微蹙起了眉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常波动。那是一种……带着淡淡腥甜味的数据道韵残留，与她熟悉的、李维身上那种逐渐变得中正平和，又带着他个人黑客风格锐利感的能量气息截然不同。这残留异常稀薄，且正在快速消散，若非她感知敏锐，且对李维的能量特征已十分熟悉，绝难发现。

是错觉吗？

她不动声色，调动自身灵力，更细致地感知着周围的能量环境。那丝异常波动确实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她心中的疑虑并未散去。

这几天，她就隐约觉得李维有些不对劲。他修炼时似乎更加专注，甚至可以说……有些急躁。眼神时而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混合着亢奋与阴郁的光芒。问他，他只说是修炼到了关键阶段，压力较大。

墨月相信他对力量的渴望，也理解他面对的压力。但作为在数据行会见惯了各种力量追求者下场的人，她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更清楚某些“捷径”背后隐藏的万丈深渊。

她回想起不久前在码头区与残神会外围成员的冲突，李维当时对那股吞噬力量的厌恶是真实的。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巨大的压力和诱惑面前。

她不希望李维走上那条路。那不光是理念的不同，那是一条通往自我毁灭的疯狂之路。

第二天，墨月提议进行一次简单的团队配合训练。除了她和李维，训练对象还有最近因任务而熟悉起来的两位临时伙伴——沉默寡言但防御惊人的“石盾”，以及活泼机敏、擅长技术侦察的“铃音”。墨月希望能通过观察李维在团队环境中的表现，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