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真说不准!”

这时,张文渊忽然一拍大腿道:

“对了!”

“你们看我带了什么!”

说完。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李俊凑过去一看:

“《院试程文备览》?”

“这是……”

“书坊新出的!”

张文渊道:

“今儿早上刚印出来的!”

“我路过书坊,看见门口排着长队,一问才知道,是这回院试的标准答案!”

“书坊花了大价钱,从阅卷官手里买出来的!”

朱平安眼睛都直了,激动道:

“真的假的?”

张文渊把册子往桌上一拍道:

“管他真的假的,对一对不就知道了?”

几人围拢过来。

张文渊翻到第二场,指着其中一篇道:

“这是第二场策论的题目,《论为官与治民》。”

“你们看这篇,据说是考官拟的范文,说是最合李大宗师的心意。”

李俊接过册子,细细看了一遍,脸色渐渐放松下来。

张文渊问道:“怎样?”

李俊点点头,说道:

“大差不差。”

“立意,结构,用典,都跟我写的差不多。”

“有几处我比他用得还深些。”

张文渊一拍他肩膀,说道:

“行啊李大学问!”

“你这下稳了!”

轮到朱平安。

他接过册子,手都在抖。

看了没几行,脸色就白了。

王砚明和李俊对视一眼,都知道不妙。

朱平安把册子放下,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张文渊问道:

“平安,你咋样?”

朱平安闷声道:

“俺……俺写的跟他,不太一样。”

李俊道:

“怎么不一样?”

朱平安道:

“他讲为官,讲治民,讲的是朝廷的大道理。”

“俺写的都是俺爹跑船的事,俺说运河上的闸口太多,过一道闸交一回钱,漕船还好,民船都快跑不起了……”

众人沉默。

范子美干咳一声,道:

“这……这也不算岔吧?”

“你写的是实情。”

朱平安摇摇头,说道:

“俺知道,考官不看这个。”

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