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沉默片刻,冷静道:

“范兄,那新来的鲁教授,为人如何?”

范子美摇摇头,说道:

“刚来没几天,摸不透。”

“不过听人说,是个刻板严厉的,最重规矩。”

“明天咱们去了,可得小心些。”

王砚明低着头,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李俊看了他一眼,又道:

“砚明,你也别太担心。”

“咱们只要守规矩,不给人家留把柄,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毕竟上头还有大宗师盯着。”

范子美点点头,说道:

“李公子说得对。”

“大宗师还在,他们不敢明着来。”

“只是……”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

王砚明抬起头,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轻声道:

“范兄,李兄,文渊,是我连累了你们。”

“进了府学,你们找个机会,当众和我划清界限吧。”

啪!

张文渊听后一拍桌子,激动说道:

“砚明,你说什么呢!”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咱们是兄弟!”

“有难同当!”

李俊也点头,说道:

“文渊说得对。”

“咱们一起读书,一起考试,本就是一条船上的。”

“要倒霉一起倒霉,要风光一起风光。”

范子美看着这几个少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笑道:

“好,这才像读书人的样子!”

“老夫要不陪一个,岂不可惜?”

正说着,范母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上面摆着几碗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碟青菜。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几位公子,家里没什么好菜,将就吃点……”

张文渊连忙站起来,接过托盘,笑道:

“婶子客气了!”

“这菜看着就好,比我家那些大鱼大肉强!”

范母被他说得笑起来,连连摆手道:

“张少爷真会说笑。”

几人围坐着,就着咸菜青菜,把糙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张文渊还添了第二碗,边吃边夸道:

“婶子手艺真好!”

“这咸菜腌得比我家厨子做的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