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新晋秀才稀稀拉拉地站在校场上,交头接耳,东张西望。

还有的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显然对这门课心里没底。

“骑马射箭?”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这不是瞎胡闹吗?哪有让读书人学这个的,啥?圣上安排的?哦那没事了……”

“听说这课可严了,上届有好几个人被罚得爬不起来。”

“咱们是读书人,又不是武将,应该要求没那么严格吧?”

张文渊站在人群里。

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凑到王砚明身边,压低声音道:

“砚明,等会儿露一手,震震他们!”

王砚明没说话。

只是看着兵器架上的弓箭,目光沉静。

李俊站在另一边,低声道:

“文渊,别太张扬。”

“这课是新来的教习,还不知道什么脾性。”

张文渊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道:

“怕什么?”

“咱们是真本事!”

正说着,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大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板挺得笔直,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

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从左眉梢延伸到太阳穴,配上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怒自威。

他走到众人面前,站定,目光扫过所有人。

“都站好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震得众人一激灵。

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连忙闭嘴,挺直腰板。

那人在众人面前来回踱了两步,缓缓开口道:

“老夫姓韩,你们可以叫我韩教习。”

“往后就由老夫教你们骑射,规矩只有一个。”

“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

“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众人稀稀拉拉地应道。

韩教习眉头一皱,喝道:

“没吃饭?”

“大声点!”

“听明白了!”

这回声音整齐了不少。

韩教习这才点点头,走到兵器架前。

随手取下一张弓,在手里掂了掂,转身看向众人。

“骑射,先是射,后是骑。”

“今儿个先看看你们的底子。”

他把弓往地上一顿,问道:

“谁先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韩教习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王砚明身上,道:

“你,出来。”

王砚明一怔。

随即上前一步,拱手道: